狐突不禁流下泪来,看起来武公对他们早有安排,是志在必得。他对自己逃离白狄一直不能释怀,毕竟白狄是自己的故乡,月是故乡明的情节狐突当然有。此刻,那飘散的舜花,把他心灵的阴霾吹散远去。
韶华府的朱漆大门推开时,留吁氏倒吸一口凉气。庭院里的石榴树正结着红灯笼似的果子,廊下的铜鹤嘴里衔着活水,假山旁的石桌上,竟摆着与白狄狐突府中相似的陶碗。
“这是……” 狐突摸着门柱上的雕花,木质温润,不像新凿的。
“武公自狐偃离开曲沃时就开始修这宅子了。” 士为引着众人穿过月洞门,“他说,总有一天要把您请来曲沃,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狐偃走进西厢房,见墙上挂着张弓 —— 竟是他当年在赤狄缴获的那张牛角弓,弓弦上还缠着他惯用的鹿筋。他伸手触碰的瞬间,窗外传来爽朗的笑声,转头看见狐季姬正指着池子里的锦鲤,和一个穿锦袍的少年说话。
“太子诡诸来了。” 士为凑过来,“盼着见您盼了好些日子,昨天还缠着武公问,狐将军会不会用流星锤。”
狐突面露惭愧,说道:“老臣粗鄙,平日里擅长用枪和剑,对流星锤虽然略知一二,但不常用,也比较生疏。”
士为大人哈哈大笑:“师兄不必客气,我还不了解你,咱们师兄弟,你不懂流星锤,我也不懂流星锤,但我们的枪和剑用的出神入化,这就够了,学有专攻,学有专攻啊!”
士为走后,狐突陪着留吁氏来到厨房。
留吁氏在厨房发现了惊喜 —— 灶台上的铜釜,大小竟和白狄家里的一模一样。她摸了摸釜底的烟痕,忽然红了眼眶:“这武公,倒比咱们自己还细心。”
狐突盯着留吁氏脸上的笑容,心里悬着的一颗心也踏实了许多,说道:“看到武公这么心细,对我们一家人这么上心,原来对离开白狄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我的心也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