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狐突站在庭院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狐偃走过来,见父亲手里捏着片槐树叶:“在想什么?”
“在想,” 狐突把树叶抛向水池,“当年和士为师弟一起偷喝米酒时,他讲起武公,就曾经说武公要建一座能容下天下英雄的宅子,看起来武公真是个有眼光有魄力的人,有朝一日,曲沃一定会崛起的。”
狐偃盯着父亲,他得眼睛中有光亮。
“是啊,父亲,而且,武公爱惜人才,我们跟着武公,一定会大展钱途的。”
“偃儿,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全自己的性命才是硬道理,你生来就不是个平凡的人,你身上带着重要的使命,所以,你的命不是自己的,不是我们家庭的,你不要逞一时英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狐偃看着父亲,重重地点点头。
水面荡开涟漪,映着满院灯火,像撒了一地碎金。
武公的书房亮到三更天。他披着锦袍在地图前踱步,青铜灯台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标注着 “翼城” 的位置上。
“来了,终于来了。” 他喃喃自语,伸手抚过地图上的汾水,指尖在曲沃与翼城之间画了道弧线。侍立的正卿荀息笑道:“主公这几日像揣了只兔子,连批阅奏章都在哼小曲。”
武公没回头,却拿起案上的玉圭:“你不懂。狐突善谋,狐毛善战,狐偃智破八卦阵、巧设空城计,哎,他的智慧让人拍案叫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那是能把死棋下活的主儿。有这三人在,别说翼城,就是周边的那些国家,咱也敢去敲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