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姜也吓了一跳,有点承受不住。荣姬着个娇宠公主,啥时候在自己面前说过软话,今天竟然为鲜花给自己下跪,虽然因为这些鲜花是为鬼住太子和狐季姬准备的,非常不愿意成全他们,但她有自知之明,荣姬的面子必须给。
齐姜黑丧着脸,长出了一口气,喊道:“好吧,把这些鲜花赶快搬走,可别等着我后悔啊!”
荣姬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齐姜福了福身:“太子妃宽宏大量,妹妹替她们谢过了。”
齐姜没理她,转身往回走,珠钗在阳光下晃出刺目的光。廊下的仆妇们早吓得噤若寒蝉,待她走远了,才敢交头接耳:
“也难怪,太子大婚,又一个姑娘和齐姜争宠,把诡诸对她的爱生生拿走一半,她心里能痛快?”
“狐家这丫头也算运气好,多亏了荣姬姑娘。”
“荣姬可是武公最最宠爱的公主,要星星,武公不敢摘月亮。真是开了眼了,他给狐突家小女儿老面子了,竟然为了这些鲜花给太子妃下跪!真是委屈了荣姬。”
“冷暖自知,荣姬知道小戎子采摘鲜花是狐偃安排的,她就很上心,为了狐偃,荣姬甘愿放下身段和面子,看到齐姜把这些鲜花归还给小戎子,她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是啊,你想啊,太子妃有了新妃子,太子妃能高兴吗?你没看太子妃脸黑桑的跟锅底一样,荣姬公主如果不下跪,那些鲜花恐怕真要沤花肥了呢!”
而此时的狐偃,正在教乐师们调试编钟。他哪里知道后花园里刚上演了一场风波,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好,连编钟的声音都比往日清亮几分。他拍着乐师的肩膀:“就按这个调子练,保准让太子和季姬姑娘记一辈子。”
乐师们笑着应了,手指在钟上轻轻一点,“当” 的一声,像一滴雨落在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这涟漪里,藏着曲沃的热闹,藏着未说出口的心事,也藏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注定要被人念叨许久的婚礼。
这事传开,曲沃城里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