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往后府里的事,少掺和。”
小戎子恭顺地应了声 “是”,转身退了出去。
走到廊下时,她才悄悄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被云遮了一半的日头,嘴角轻轻撇了撇。
廊外的海棠开得正好,有花瓣落在她发间。
小戎子抬手拂去,指尖触到那支银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 在这深宅大院里,硬碰硬只会头破血流,不如先弯下腰,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她刚走没多久,齐姜便把那杯酒扫到了地上。
鹦鹉吓得连忙去捡,却听到齐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哼,她也配!”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姜望着那片狼藉,忽然觉得这府里怕是再难清静了。狐家这两个丫头,一个像烈火,一个像温水,偏都不是省油的灯。
小戎子踩着青石板路走向狐季姬的院落时,廊下的风正卷着几片舜花瓣打转。
她身上那身二红喜服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领口新绣的兰草针脚还有些发皱 —— 那是柯美姬连夜逼着她补绣的,说这样才显得 “懂规矩”。
院门口的侍卫见了她,眼神里藏着几分探究。
自打狐家两位姑娘接连嫁入太子府,这府里的空气都像是掺了蜜,又裹着点说不清的黏腻。
有人说狐家是走了运,有人说这是武公埋下的棋,嚼舌根的话能从膳房传到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