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墓那个荒唐的算计,并没有因为言廷那句沉重的“负责”、而换来她期盼的温情。
言廷很快便知道了苏宁儿曾来过,那破碎的窗户,地上可能残留的、坟墓未来得及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痕迹。
对他而言,无一不在诉说着当时苏宁儿是何等的愤怒与决绝。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破窗而入时那火气腾腾的样子,这让他感到一阵无力和更深的疲惫,于是他选择了更彻底的逃避。
言廷对坟墓的态度,陷入了一种恒久的、令人窒息的低温。
他确保她基本的生理需求,不会饿着她,但除此之外,几乎吝啬于任何形式的沟通。
眼神、语言、乃至共处一室的空间,都变得稀薄而冰冷。
坟墓每天能见到言廷的时间少得可怜,偶尔在晚上看到他回来,但往往不消片刻,他就会再次起身离开,去往某个她不知道、也无法过问的地方过夜。
她像个守着空壳的囚徒。
每天唯一的期待,就是从白天等到黑夜,期盼能听到那短暂的开门声,证明他今天至少回来过一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场用极端手段换来的“负责”,只是一个冰冷的归宿承诺,像一座没有温度的牢笼,囚禁着他们两个。
言廷没有给她任何希望,更没有感情上的寄托。
她好像什么也没能真正留住。
反而,连言廷从前出于战友、朋友情谊对她的那份自然而然的照顾,也在这场闹剧中消耗殆尽,变得比陌生人还不如。
时间流逝…
终于,这天晚上,熟悉的钥匙转动声响起。
坟墓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心脏因期待而微微加速。
言廷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洗好的水果,沉默地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动作机械,没有看她,也没有言语,仿佛完成一项例行的、毫无感情的任务。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似乎又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