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廷——!”
坟墓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复一日、钝刀子割肉般的冷暴力。
她几乎是扑到床边,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哀求的颤抖,“能不能……多陪我一会?就一会儿……”
言廷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没有甩开她的手,但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像一尊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她拉着,沉默地、沉重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算是一种“陪伴”,却比绝对的孤独更让人难堪。
坟墓看着他挺直却写满疏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她声音哽咽,
“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用了最糟糕的方式……是我的错。”
言廷毫无反应,仿佛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且早已听腻的事实。
坟墓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甚至,都懒得看我一眼,对吧?”
她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提议:
“言廷……可不可以,你下次出任务的时候带上我?“
“我想帮你,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证明我不是完全的累赘……我会听话的,真的!”
“听话?”这两个字终于刺破了言廷的沉默,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淬了毒的嘲讽,“听错了人。”
甚至一个“你”字都不给她用,那指向她的“你听错了人。”
坟墓瞬间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该“听”的是她哥哥墓碑的话,而不是用“听话”来绑架他。
“所以……你恨我。”坟墓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了然的心碎,“你恨我掐断了你所有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