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诺诺的红色法拉利如约停在路明非家门口。
她换了一身黑色小礼服,简约的剪裁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肩上随意披着件白色小外套,脚上那双紫金色的高跟鞋在夜色中闪着妖冶的光。
她倚着车门,暗红色的长发在晚风中像燃烧的火焰。
路明非也换上了精心挑选的深蓝色西装,两人站在一起,不像去约会,倒像一对即将奔赴战场的搭档。
“市中心环球金融中心顶楼,”路明非报出地址,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诺诺挑了挑眉,发动了引擎。
法拉利的咆哮声撕裂了安静的街区,如同一头被唤醒的红色猛兽,汇入城市的钢铁洪流。
“白天那些故作深沉的问题,”等红灯的间隙,诺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他,“想出答案了吗,哲学家?”
“困惑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路明非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淡淡地说。
“说人话。”
“意思是,我还在想。”
诺诺嗤笑一声,绿灯亮起,她猛踩油门,强烈的推背感将路明非死死按在座椅上。
然而,就在法拉利冲上高架桥,试图将整个城市的灯火踩在脚下时,引擎的咆哮声突兀地变成了一声不甘的哀鸣。
仪表盘上,油量警示灯绝望地闪烁着。
跑车安静地滑行至应急车道,世界瞬间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嗡鸣。
车内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靠。”诺诺低声骂了一句,一脚踢开那双折磨了她一路的高跟鞋。
她揉着白皙脚踝上被勒出的红痕,赤脚踩在冰凉的柏油路面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月光为她镀上银边,夜风撩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脸颊,竟有种慵懒而危险的美感。
路明非的目光没有掩饰,诺诺察觉到了,却只是不在意地撩了下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到车里翻找起来。
“找到了。”她捏着一个米黄色的信封,邮戳模糊。
这封信是她从古德里安教授那里“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