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伙本想用这封信打温情牌,但诺诺的直觉告诉她,这东西更像是一把钥匙,或者说,是一柄锋利的探针。
她要亲自用它,刺入路明非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伪装之下,看看面具背后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
她将信递到路明非面前,声音刻意放柔,像诱人堕落的魔女在低语:“你父母的信。他们说……很爱你。”
路明非的目光凝固在信封上。
熟悉的重量,熟悉的折角,一切都和记忆中那个撕裂灵魂的夜晚一模一样。
他知道里面每一个字句,也知道那句“爸爸和妈妈爱你”之后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他颤抖着抽出信纸,前世被抛弃的委屈、绝望、无数个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他死死盯着信纸,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翻滚,却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死死拦住。
诺诺紧盯着路明非,她的“侧写”天赋在这一刻疯狂报警!
她“看”到的不再是数据,而是一片狂风骤雨的汪洋,而路明非就是海面上那座孤零零的灯塔,任凭巨浪滔天,塔身却纹丝不动。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意志力!
良久,路明非抬起头,看向诺诺,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师姐……他们是爱我的,对吗?”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控诉,只有平静的接受。
这一刻,诺诺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眼前的路明非不再是谜团,不再是S级,而是一个和她一样,用坚硬外壳包裹着柔软内心的、孤独的同类。
她收起了所有尖刺和试探,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也许,他们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抚摸着路明非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兽。
然后,诺诺张开双臂,眼中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与真诚。
“来,需要一个拥抱吗?”
路明非看着她,看着那在丝绸下线条柔软的胸脯。
前世,他像兔子一样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