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霜华点头,指尖替她拭去脸颊的泪痕:“嗯,就算日后有人重建,也不是你心里那个需要守护的千机宗了。孩子,往后就在嵩吾山陪着娘亲,咱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苏婉歌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娘亲,那您当年……为什么会和爹爹在一起?又怎么会嫁给沈山主呢?”
孟霜华闻言,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袖这个动作,苏婉歌平日里紧张时也总会做,此刻瞧着,母女俩的模样竟如出一辙。
她长长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当年,娘亲本是沈砚也就是你沈叔叔的未婚妻,两家自幼便定下了娃娃亲。只是自己年轻时心野,总想着出去闯闯,就在一次秘境历练中,遇见了你爹爹……”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复杂的光,似有惋惜,又似有无奈:“那时不慎中了情毒,糊涂之下才有了后来的事。等清醒过来,一切都晚了。偏偏我与他早已互生情愫,便索性结为夫妻,倒也度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陡然发颤,泪水再次涌眶:“可你刚满一个月时,我才发现,他竟是千机宗的宗主。我们孟家当年……几乎被千机宗灭了满门啊……”
“血海深仇……”她哽咽着,指节攥得发白,“我哭了很久,既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他,便想瞒着身份,陪你长大再回孟家赎罪。可后来家里人找来了,激战中才知道,你爹爹……居然就是当年亲手杀了我娘亲、我姐姐的凶手……我家上下三百多人的性命,全部都断送在他手中……”
孟霜华将女儿搂得更紧,声音破碎得不成调:“那样的仇,我实在没法当作没发生过……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和他……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爹把你带走……”
母女俩相拥而泣,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襟,仿佛要将这些年的思念与苦楚都哭出来。
苏婉歌埋在她怀里,轻声道:“爹爹说过,上一辈的恩怨归上一辈。不管怎样,您都是我的娘亲,是疼我爱我的娘亲。婉歌都听您的。”
孟霜华含泪点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一会儿带你去见两个弟弟,还有你沈砚叔叔。他是个好人,待我极好,是娘亲对不起他。”
苏婉歌懂事地点头:“嗯,婉歌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