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巡按阴谋?笔墨证罪

赵承渊一宿没睡踏实,雨滴砸在窗纸上像有人拿指甲刮。他盯着桌上摊开的系统导出图,那根“王记建材”界桩的影像被放大三倍,边缘锯齿状裂痕清晰得能当拓片用。凌晨鸡叫前,他顺手把巡按衙门最近三个月进出人员的泥脚印样本导入比对库——结果刚跑完,天就亮了。

书院钟声才响两下,外头就传来靴子踩水声。一群穿青袍的差役簇拥着个戴乌纱帽的男人直奔讲堂,领头那人袖口绣金线,走路带风,一看就是那种“我来不是听你解释,是让你闭嘴”的主儿。

这人正是新任巡按周文远。

他往高台一站,清了清嗓子:“赵承渊何在?”

赵承渊从后排起身,布鞋踩过湿漉漉的砖地,发出“啪嗒”一声。全场瞬间安静。

“本官接到实名举报,你府试所作《治水论》,抄袭柳太傅旧年奏疏《清溪河工疏议》。”周文远从袖中抽出一份卷宗,“文风雷同,数据一致,连‘三日寅时水位涨七寸’这种细节都分毫不差。你可认罪?”

底下嗡的一声炸了锅。

“我就说嘛,一个寒门小子哪来的本事写这么准?”

“听说他媳妇是柳家女,怕不是偷看了父亲案头文件。”

“啧,抄都抄得这么嚣张。”

赵承渊没急着辩解,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凑近看那“原稿”。纸面泛黄,墨色沉匀,乍一看真像几十年前的老文书。

但他笑了。

“大人,您这‘原稿’,怕是昨夜现抄的吧?”

全场一静。

周文远眯眼:“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赵承渊抬手一指,“第一,柳太傅当年奏疏用的是松烟墨,而这页纸上的字迹含胶量偏高,是江南今年新贡的‘云章墨’——这玩意儿三年前方才入宫,您老说是二十年前写的,那柳太傅莫非会穿越?”

有人噗嗤笑出声。

周文远脸色微变,强撑道:“休要狡辩!文章相似便是铁证!来人,搜他书案!”

差役冲上去翻箱倒柜,哗啦一声抖出几本笔记。赵承渊也不拦,只淡淡道:“大人既然讲证据,那我也提个建议——不如咱们现场验验笔迹?我这儿刚好有您上个月批阅的《州仓粮耗呈报》,要不要拿来比比?”

“放肆!”周文远拍案,“你是嫌本官不够给你定罪吗?”

“不,我是怕您背锅。”赵承渊耸肩,“毕竟,真正抄文章的人,未必是坐在这儿的我。”

话音未落,冷霜月正蹲在书院东厢屋顶,手里捏着半截烧焦的信角。她刚才看见周文远进门前,袖口滑出一角信纸,落地即被踩进泥里。她趁乱捡了残片,一眼认出火漆印——狼头衔月,和藏书阁那封密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