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动,只将残片塞进怀里,继续盯着场内。
讲堂这边,赵承渊已让书童捧来砚台,磨好墨,铺开白纸:“系统,启动‘笔迹溯源’。”
无形的数据流瞬间扫过周文远昨日签发的公文、秦德海私藏文稿库、以及那封所谓“原稿”。三秒后,屏幕上跳出九处红点——全是连笔转折的细微习惯:比如“之”字末笔必打个小圈,“水”字第二捺总拖长半分。
“找到了。”赵承渊轻声说。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天下为公”四个字,然后调出对比图投影在墙上:“诸位请看,这位‘柳太傅原稿’的‘公’字,最后一钩微微上挑,和秦德海三年前写给江南学政的私信,完全一致。而且——用的都是同一款禁售墨。”
人群哗然。
“秦德海?那不是已经被流放了吗?”
“我的天,这是死人还能写字?”
“合着巡按大人拿着通缉犯的手稿来办案?”
周文远额头冒汗,猛地甩袖:“胡言乱语!来人,把这狂生拿下!押送州府大狱!”
两名差役上前抓人。
就在这当口,他右袖一松,一封信飘了出来,掉在青砖地上,“啪”地一声闷响。
赵承渊眼疾手快,弯腰捡起,当场展开。
“哟,这不是匈奴商队专用的狼头火漆吗?”他举起来给众人看,“而且这折痕角度——左三右二,和第十一章藏书阁那封密函一模一样。系统,调取第11章密函影像。”
墙上映出另一封信的扫描图,两相对照,纸张纤维走向、火漆纹路、甚至边角虫蛀的小孔,全都严丝合缝。
“巧了。”赵承渊冷笑,“上个月黑石岭劫商队,死了七个伙计,现在我知道谁下的令了。”
周文远脸色煞白,转身就想走。
“站住。”赵承渊喝道,“您收了秦德海三千两白银,替他抹黑考生、清除异己,账本我都准备好了。”
他一挥手,书童捧出一本蓝皮册子。
“这是‘王记建材’内部流水,记录了每一笔回扣。重点看第三十七页——‘周某人,白银三千,事成付’。笔迹呢?我再比一遍。”
投影再次切换,周文远日常批文与账册字迹重叠,连“仁”字末钩那个独特的上挑弧度都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