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小家伙,她倒不是很担心,不说之前的积攒,单单现在……这小东西曾经的身体就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帮着大循环清理那些麻烦且不必要的冗余与沉珂。
咳!
虽说他们间的联系已经很淡,但有些东西吧……
她,抑或说她的本体,其实也只能把‘表面’上的褶皱抹平,而对于藏在更深处、或者说是藏在大循环内的‘原本’。
她……
也没有能力去修改。
夏一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在她停顿太久时追问:‘然后呢?’
夏瑶回神,心中虽暗自摇头,但面目却丝毫不显,在他的追问下开口:
心性——
最玄,也最麻烦的!
“有的雷火不显,只会悄无声息的侵蚀你的意志——若是渡劫者心怯、心贪、心怨,此劫就会瞬间翻红;但若你心稳、心清、心静,此劫也会悄无声息间消散……”
夏瑶点到为止:“所以在渡劫时,你不要想太多,尤其是不能有‘胆怯’。”
直面危险,有时候要比一心躲闪要来得安全。
夏一鸣点头。
而夏瑶又说了些其他的特殊状况——
比如心性劫中的欺诈……
就是在度过一定数量的雷劫后,天上突然霞光漫天、金花乱坠、仙乐飘飘,等渡劫都以为大劫已去时,祂突然给你一个回首掏……
描述完这种很有欺骗性的劫难,她边摇头,边提醒道:“切记不可掉以轻心!”
“古往今来,栽在这‘假收官’上的修士……可谓数不胜数!”
流光思索几秒,十分严肃地点头,十二只小眼同时有灵光亮起,往日软塌塌的声音带着点奶凶——
‘报告站长,苦命的打工人已做好挨劈的准备了!’
夏瑶瞬间失笑,婉约秀美的笑声如同清泉击石,在洞室内回荡开来。
小主,
……
之后,两‘人’又就渡劫的细节聊了许久,直到夏瑶提醒他天时不早,问他要不要去与的分神和三号打个招呼,夏一鸣才想起来自己在西辅等得有点久,是该回去了。
不过……
‘我先去看看他们吧。’
来都来了,不见见好像有点亏心。
而且他来时,就听大佬说,小号大佬对他上次来了又没见到面的事,好像很有意见来着。
夏瑶轻笑,先是招来两装满灵气的葫芦递给他,等他唤来正在灵雾间嬉戏的黑鱼把葫芦放好,才朝西南方向指了指,提醒道:“那小家伙见那群小妖怪把山洞搞得很脏很臭,就把它们赶回银雾湖附近的那个小营地了。”
‘赶出去了?’夏一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地问:‘这么说……今年的黑潮真的像网上传的那样,已经提前结束啦?’
(如果是国内的网上,那的确没有太多国外的消息,但谁让‘他’前阵子刚买了个岛、是朱渊这个万岛之国的一个小‘岛主’呢!
他那小群里的人,就是用他助理这个身份,一边与他们选出来的那几个管理者交流,一边还光明正大地跑到朱渊这里的内网来吃瓜看戏。)
“我不知道你从那里看到……”夏瑶先是摇头,随后又点头:“不过海里的海妖和海怪的确没剩下多少。”
不是完全没有,而是只要成气候的,大抵都跟着大部队跑回大洋环流了。
——跑了,顶多就是放弃一个繁殖季;不跑……已经杀红眼的朱渊一方,怕是会杀到血流漂杵。
而且就算绝大部分的海妖海怪想起要跑,西边的海水也已经被染成血色……
提到这个,她突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件事忘了说来着——
“哦,对了!昨天来访的那小鸟告诉我说,北边那条大海蛇好像在与祂母亲争斗的时候受了重伤……”
一想到那小鸟儿昨天说的事,夏瑶还是感觉有点好笑,这事对那条奇怪的海蛇来说,用无妄之灾来形容,怕是都不为过——
“不过不是被祂母亲所伤,而是那片追着那条小崽子的阴影在我拍了一掌、又顺带捞走那小崽子后,突然暴走……祂母亲反应快,没什么事,但那条海蛇的经验差了些,化身当场被暴走的虚鲸群‘撞’了个稀碎,现在应该正在养伤。”
说到那倒霉蛋,她还指了指大洋环流方向,提醒他,她采集壬水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夏一鸣听得直呼神奇,又转头看向那条被他召唤过来后,就在他身边游弋巡回的黑鱼。
原来那小家伙闯下的祸,还有着这种奇妙的后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