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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救赎。”
“那只是......寄生。”
“姐姐说得对,我渴望感染。”
灰白转过身,在一面由星光汇聚而成的镜子前停下。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某个驳杂的灵魂的色彩。
“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我。”
灰白对着镜子里的影像说道,言语没有任何起伏的波澜。
“我只是想要画了后抹去,抹去后再描绘......”
“笔触会留下应该留下的痕迹。”
“就算会把画布磨损得破败不堪。”
“那也只是质量问题。”
灰白重新坐回王座。
四周的日冕开始燃烧起来,将她的身影拉得无限长,投射到下方的虚空中。
“姐姐总是说我恶劣。”
她自言自语道。
“也许吧。”
“但我给了你一个机会,小狗。”
“一个从‘人’进化为‘神’的机会。”
“虽然过程会有点痛。”
“虽然结局注定是毁灭。”
“但这难道不是......你能梦想到的......最大的恩赐吗?”
“不要不知好歹。”
“像我那个愚蠢的姐姐一样。”
“不过你倒是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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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四十七分,闹钟还没响,我已经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有了块水渍,形状像一只侧躺的狗。
楼上的防水还没有换?
下次我可不会再忍了。
应该不会吧.....
我盯着它看了三分钟,直到窗外的霓虹灯光从缝隙里渗进来,把整块霉斑染成一种病态的粉紫色。
我坐起身,床垫发出廉价的弹簧呻吟。
公寓很小,二十三平米,包含一个折叠床、一个袖珍料理台、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
墙是预制板,隔音约等于零。
隔壁那对夫妻又开始吵架,男人吼着“这个月信用点又不够”,女人在哭。
楼下早点摊的油炸味混着工业香精往上飘,像是有人把塑料加热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