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着沉重的伤躯,一步,一步,缓慢而蹒跚地走了过去。厚重的靴底踩在浸透鲜血、变得粘腻泥泞的腐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唧”声。走到近前,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漠然地抬起脚,对着那闪烁的红点,狠狠踩踏下去。
啪嚓——!
一声脆响,金属外壳瞬间扭曲变形,脆弱的晶石元件在巨力下化为齑粉。闪烁的红灯和嗡鸣声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戛然而止。死寂重新主宰了一切,仿佛刚才的声响只是幻觉。
血影在原地伫立了片刻,仿佛一尊破损的、浸满血污的石像。他似乎在积蓄着体内残存的力量,又像是在无声地倾听着这片被他亲手化为死域的森林深处,是否还有不该存在的杂音。
肋下的伤口依旧狰狞地敞开着,但涌出的暗红血液似乎因他强行的压制而暂时减缓了流速。
他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如同屠宰场的林间空地----四散倒伏的“身体”,蔓延的暗红血泊,焦黑的痕迹,碎裂的法器...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停留,拖着那受伤的、略显蹒跚的身影,一步步没入了森林更深、更浓的黑暗之中。那袭暗红的斗篷,很快便与森林永恒的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不见,只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弥漫、发酵。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格里克倒下的“尸体”,以及远处人们的躯体......
暗红的血液在他们各自的致命伤口处,凝结、绽放。
血红的丝线如同提线木偶般牵动着他们的躯体,随着血影消失在了雾语森林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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