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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期,转瞬即逝。
午夜前的乌尔姆,雾气浓稠得如同实质。
城西的夜莺桥横跨在一条污浊停滞的支流上,桥身古老的石雕在煤气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投下扭曲拉长的阴影,像无数只窥探的眼。
河水几乎不流动,散发着淤泥和腐烂水植的沉闷气味。
诚司准时出现在桥墩下的阴影里。他穿着从缝合者安全屋找到的、略显陈旧但质地尚可的深色外套。
脸上戴着根据缝合者描述复刻的、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色丝质面具,只露出下颌和紧抿的嘴唇。
他刻意模仿着缝合者记忆中那种不得志者特有的、微微佝偻又带着一丝不甘的站姿,黑色的手杖轻轻点地,仿佛在抑制内心的焦躁与期待。
脸上另一层的假面十分完美。
他完全融入了“路德维希医生”——那个在小诊所郁郁不得志、偶然接触到“真理”边缘的可怜虫——的角色。
幸亏于集会的匿名性,只有至少接近到下下层圈子的人才会被做背景调查。
他代替他的角色会十分方便。
像这种只能依靠拙劣案件满足欲望的东西,在这个“集会”上只是边缘人物,没有人关心。
他胸前放着那页微微发热的“书页”。
几乎在他站定的瞬间,书页上的银灰色纹路自行亮起,如同呼吸般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