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传来轻微而规律的辘轳声。
一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封闭马车,如同从阴影本身凝结而成,悄无声息地滑行到桥下。
拉车的马匹也罩着黑色的眼罩和披挂,沉默得如同雕塑。
车夫的位置空无一人。
马车门自动向内滑开,里面是更深沉的黑暗。
诚司没有犹豫,拄着手杖,步伐略显滞涩地踏上了马车。
车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内没有窗户,只有对面车厢壁上镶嵌着一盏发出幽蓝色微光的水晶灯。
光线勉强勾勒出内部奢华但风格诡异的装饰——暗红色的天鹅绒座椅,雕刻着扭曲生物图案的木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香料、陈旧羊皮纸和一丝极淡的、如同铁锈又似腐败甜腥的奇异气味。
马车开始移动,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只有窗外(虽然看不见)飞速倒退带来的微弱离心感提示着马车的行进。
诚司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实则全力感受着外界的方位和方向。
但马车似乎行驶在一条特殊的路径上,周围的声音和气息都被某种力量隔绝或扭曲,难以判断具体方位和路线。
对面的沙发上空无一人,不,那个灰白色的家伙还是在这里。
“司,这个马车的品味不错,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