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我做了这么多,斩断了所有麻烦,甚至给了我绝对的选择权……
然后呢?代价是什么?
天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他这个位置的人。
我喉咙干涩得发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巨大恐惧:“……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只有夜风穿过听筒的细微噪音,和他沉缓的呼吸声。
远处路灯下,那个倚着车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抬手,像是……揉了揉眉心?
一个极其罕见的、流露出疲惫的小动作。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最后一丝冰冷,露出底下 raw 的、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认真。
“你说,”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像在求证一个困扰他已久的难题,“节目效果和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最终,选择了一个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比喻。
“……区别在哪?”
区别在哪?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剜了一下,疼得骤然缩紧。
区别在于,一个是用精湛演技编织的华丽幻梦,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
而另一个……
是深夜停车场沉默的守护,是额头上印下的、滚烫笨拙的吻,是替我挡下的所有明枪暗箭,是斩断后路递到我手中的自由选择权,是此刻……
站在楼下冷风里,问出这个问题的——孤注一掷的真心。
眼泪再一次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委屈和恐慌,而是某种酸涩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震动。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透过电流传过去。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哭声。
远处那个身影微微直起了身,朝着我窗户的方向,像是想要确认什么。
听筒里,他的呼吸乱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他极低地、近乎叹息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别哭。”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执拗。
“我上去?”
三个字,像最终的通牒,又像卑微的祈求。
砸得我魂飞魄散。
上去?现在?
在我刚刚看清一切,情绪彻底崩溃的时候?
我握着手机,看着楼下那个模糊却无比清晰的身影,眼泪流得更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小主,
所有伪装的冷静,所有自我保护的壁垒,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我对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几乎是吼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早已有了答案的问题。
“陆渊!你告诉我!”
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楼下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