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他咬着牙问,另一只手猛地抬起,却不是打我,而是狠狠攥住我另一只冰冷的手腕,将我的两只手都死死钳住,拉到他胸前,用力揉搓着,动作粗暴得近乎蹂躏,仿佛想用这种方式逼回那点可怜的体温。
粗糙的指腹摩擦着我冻僵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微不足道的暖意。
“说话!”他逼问,气息灼热地喷在我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恐慌?
我被他摇得头晕眼花,只能凭着本能,哽咽着点头:“冷……好冷……”
听到我这句话,他眼底翻腾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骤然刺破,泄露出底下更深、更沉的暗涌。他猛地停下揉搓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松开我的手腕,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毛衣!
动作快得几乎带风。
下一秒,还带着他体温和怒意的毛衣,劈头盖脸地罩在了我身上,宽大得直接将我整个人裹住。
那上面浓郁的他独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冰冷的夜风和滚烫的怒意,霸道地侵占了我所有的感官。
他里面只剩下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紧实的肌肉线条和流畅的肩臂轮廓一览无余,皮肤因为骤然的寒冷而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但他仿佛毫无察觉,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场无声的海啸,里面有未散的滔天怒意,有一种近乎狰狞的后怕,还有……一些我根本看不懂的、沉痛的东西。
他伸出手,用那件毛衣粗暴地把我裹紧,连头发都一起蒙住,只露出一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
然后,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环住我的后背,猛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我下意识地惊呼一声,手臂慌乱地环住他的脖子。
他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下平台,走向那辆引擎还在轰鸣的越野车。
他的步伐稳而快,抱着我的手臂肌肉紧绷,像钢铁一样牢固,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拉开车后座的门,几乎是将我“扔”了进去。
座椅很冰凉,我摔得懵了一瞬。
他紧跟着俯身探进来,扯过后座上放着的一条应该是平时备用的厚毛毯,更加用力地把我连人带毛衣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他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甚至带着未消的怒气,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做完这一切,他重重地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