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驾驶座,上车,猛地踩下油门。
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头粗暴地调转,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热风呼呼地吹着,很快驱散了包裹我的寒冷。
但我依旧缩在宽大的毛衣和毛毯里,一动不动,像一只受了极大惊吓的鹌鹑。
偷偷从毛毯边缘看向驾驶座。
他紧绷着侧脸,下颌线咬得死紧,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速快得惊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生气。
非常、非常生气。
因为我跑出去?
因为我让他担心了?
还是因为……我再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那“最没用的”怯懦和不堪?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熄了火,拔掉钥匙,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暖气运作的微弱噪音。
他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看我,只是靠在驾驶座上,抬手,用力地搓了一把脸,发出一声极其压抑沉重的、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裹挟着太多我无法分辨的情绪。
然后,他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又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
他脸上的怒意似乎收敛了一些,但依旧冰冷。
他伸出手,将我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出来,这次的动作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抱着我走进别墅,用脚踢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