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新的剧本?新的“分析报告”?还是……新的囚笼设计图?
我盯着那个文件夹,像盯着一条毒蛇,迟迟不敢去接。
张姨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保持着笑容,将文件夹放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您慢慢看,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她转身离开了。
我盯着那个米白色的、印着烫金暗纹的文件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撞得生疼。
过了很久,我才颤抖着手,拿起它。
很轻,不像之前那份报告那么沉甸甸地充满压迫感。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掀开了封面。
没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没有赤裸裸的数据图表。
里面只有一张纸。
是一份极其简洁的、打印出来的课程表。
时间,地点,课程名称,授课老师。
「周一、三、五,上午9:00-11:30,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表演精讲
导师:郑秋明(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戏剧学院客座教授)」
「周二、四,下午2:00-4:30,镜头前语言与肢体表达
导师:方薇(电影学院表演系副主任)」
「周六,上午10:00,电影拉片分析(经典影片解读)
导师:陈墨(知名影评人,电影节选片人)」
课程表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凌厉霸道,是熟悉的笔迹:
「司机每天接送。好好学。」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复看了三遍。
指尖下的纸张冰凉,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指尖窜上来,击中了心脏最麻木的地方。
表演课?
不是那种教人如何摆拍、如何精准展现“脆弱感”的速成班。
是正经的、学院的、甚至堪称顶配的……表演课程。
郑秋明,方薇,陈墨……这些名字,对于任何一个科班出身的演员来说,都如雷贯耳。
他们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更不会轻易开设这种小课。
他……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还是说,这又是另一种形式的、更隐蔽的驯化?
让我系统地学习如何“演”得更好,更符合他的要求?
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微光,在死寂的心湖里投下一颗石子,漾开混乱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