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只剩下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我的耳膜,像无形的倒计时。
我知道,从他说出「别想着逃」的那一刻起,这场无声的战争,我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连最后一点点试图保留的、可怜的自我,都被他看穿,并提前宣告了死刑。
未来像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而我,只是网中央那只徒劳挣扎的飞蛾,翅膀早已被钉死,动弹不得。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湿漉漉的寂静压下来,沉甸甸地裹住别墅。
只有他沉稳的心跳,一声声,敲在我耳膜上,像为我的世界敲响的丧钟。
「别想着逃。」
那五个字,不是威胁,是陈述。
是早已看穿我所有怯懦挣扎后,轻描淡写下达的最终判决。
我僵在他怀里,连睫毛都不敢颤动,生怕细微的动静都会引来更彻底的镇压。血液像是冻住了,在血管里凝滞不前,只有胃部在一阵阵冰冷地抽搐。
他就这样抱着我,可箍在我腰间的铁臂,那绝对掌控的力道,无声地宣告着清醒的禁锢。
这一夜,漫长如一个世纪。
天光微熹时,他才稍稍松开手臂。
我几乎立刻屏住呼吸,闭眼装睡。他起身,洗漱,换衣,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安静。
然后,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
接下来的几天,一种诡异的平静笼罩下来。
他依旧早出晚归,似乎真的很忙。
那个装满“分析报告”和“合作建议”的牛皮纸袋消失了,仿佛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赵明没有再来。
平板电脑也被收走了。
他不再提“工作”,不再提“演戏”,甚至不再提那个为我“设计”的书房。
只是每天回来,会检查我有没有好好吃饭,会在我对着窗外发呆时,从身后抱住我,沉默地陪我看一会儿湖,然后在我耳边落下几个冰凉的吻,像野兽标记领地。
我变得异常“听话”。
不再去琴房制造噪音,不再看那些“不合适”的电影,他给的牛奶和食物,我会安静地吃完。他抱我,我就僵硬地靠着。他吻我,我就闭上眼承受。
像一件被妥善保管、失去自我意志的藏品。
直到第三天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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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蜷在沙发里,目光空洞地看着一本摊开在膝头的、看了三天都没翻页的书,张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硬壳文件夹。
“林小姐,”她笑容温煦,将文件夹递给我,“陆先生吩咐送来的,说是让您看看。”
我的指尖一颤,书从膝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