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期间,乙方(唐栀)不得干涉甲方(秦津锐)的行踪、社交及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询问甲方去向、查看甲方通讯设备。”
“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受孕准备,确保一年内成功生育。孩子出生后,抚养权、监护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仅享有探视权。”
“乙方不得主动接触秦家直系亲属以外的成员,不得过问秦家产业运营、财务状况等核心事宜。”
“若乙方未在规定期限内生育,或违反上述任意条款,需无条件同意离婚,且不得分割甲方任何财产,净身出户。”
最后一条下面,还附着一行小字:“乙方自愿放弃婚前财产公证,默认婚前财产归甲方所有。”
唐栀的手越攥越紧,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边缘硌得手心发疼。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秦津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秦津锐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字面意思。你以为,唐家拿了三十万彩礼,你就能当真正的秦太太?”
“你娶我,就是为了让我生孩子?”唐栀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然呢?”秦津锐抬眼,目光扫过她,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秦家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而你,刚好符合条件——身体健康,背景干净,还足够‘懂事’,不会给我添麻烦。”
“懂事”两个字,像巴掌一样打在唐栀脸上。
她想起林兰芳压着她练敬酒词的模样,想起李秀莲戳着她后背说“别给秦家丢脸”的语气,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个被挑好的“生育工具”。
“秦哲呢?”唐栀突然想起什么,追问,“之前所有人都说,你是秦哲,是那个腿有毛病的……”
秦津锐的眼神骤然变冷,指尖敲击膝盖的动作停了,空气里的酒气似乎都凝住了。
“不该问的别问。”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危险的警告,“唐家收了钱,你就该守好本分。秦家的事,轮不到你打听。”
唐栀攥紧协议,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没觉得疼:“如果我不签呢?”
秦津锐笑了,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你可以试试。”
他起身走到唐栀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像毒蛇吐信:“你弟弟唐磊的择校费,是秦家托关系找的校长,学费也是秦家垫付的。你母亲拿着三十万彩礼,给你继父买了辆二十万的车,剩下的钱,还存进了她自己的银行卡。”
他顿了顿,看着唐栀骤然苍白的脸,继续说:“你要是不签,我现在就能让校长把唐磊的名额撤了,再让律师去唐家要回彩礼。你说,到时候你母亲会怎么对你?”
唐栀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想起林兰芳昨天晚上,摸着新手机笑的模样:“栀栀,等你嫁过去,妈就能歇一歇了,不用再打三份工了。”
原来她的“好日子”,是用女儿的人生换的。
“你在威胁我。”唐栀的声音很轻,带着绝望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