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黄沙围杀

这是真的。

沈钟山擅用毒,更擅解毒。蚀骨粉是他研制的刑罚用药,专门对付叛徒。解药配方复杂,只有沈家人知道。

赵莽眼神挣扎。

他感觉舌头开始发麻,确实中毒了。但放走两人,张伯不会饶他。两难。

“大人。”一个骑士低声道,“先答应她,等拿到解药再杀。”

赵莽点头。“好。但解药方子必须完整。”

“先退兵。”钟夏夏指着弓箭手,“让他们撤,马匹给我们。我写下解药,你放行。”

“同时进行。”

“不行。”钟夏夏摇头,“你们人多,万一反悔我们跑不掉。先退兵,给我半炷香时间写方子。”

赵莽咬牙,挥手。

弓箭手撤退,消失在山崖后。黑骑卫也让开道路,牵来两匹幸存战马。马匹瘦弱,但能骑。

钟夏夏扶洛景修上马。

他醒了,但虚弱。眼神迷蒙,但握紧缰绳。钟夏夏翻身上另一匹马,掏出纸笔。

“笔墨。”

赵莽扔来水囊和炭笔。钟夏夏在纸上快速书写,字迹潦草但清晰。写满半张纸,折好。

“给。”

她扔出纸团。赵莽接住,展开细看。确实是解药配方,药材齐全,步骤详细。

“现在可以走了?”钟夏夏问。

赵莽盯着配方,点头。“走。但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彼此彼此。”

钟夏夏策马,冲向峡谷深处。洛景修紧随,两人并驾齐驱。

马蹄踏碎碎石,扬起尘埃。跑出百丈,钟夏夏回头。

赵莽没追,他在研究配方。但峡谷出口方向,隐约有烟尘。第二批追兵?

“快!”她催促。

两匹马加速,冲向峡谷另一端。出口在前方,是片开阔沙地。但沙地上有东西。

不是人,是木桩。

几十根木桩钉在地上,组成诡异阵型。每根木桩挂着头骨,风干发黑。像某种祭坛。

钟夏夏勒马。“绕过去。”

但来不及了。木桩阵突然转动,地面裂开。流沙!她拽住洛景修缰绳,试图调头。

当马匹陷入流沙,挣扎下沉。

钟夏夏跳下马,拉洛景修下来。两人滚到安全地带,马匹被流沙吞没,只剩嘶鸣余音。

“陷阱。”洛景修喘息。

“张伯料到我们会逃到这里。”钟夏夏环顾四周,“找别的路。”

但木桩阵扩大,流沙蔓延。他们被困在狭小区域,进退不得。峭壁光滑,爬不上去。

绝境再现。

钟夏夏抬头看天。夕阳西下,夜幕将至。沙漠夜晚寒冷,他们没食物没水,撑不过一夜。

必须破阵。

她观察木桩排列。不是随意摆放,有规律。像八卦,又像奇门遁甲。父亲教过她一些,但不够精。

“乾三连,坤六断。”她默念,“震仰盂,艮覆碗……”

洛景修忽然开口:“这是九宫八卦阵。我见过。”

“你会破?”

“试过。”他撑着站起,“七年前在宫里,国师摆过这阵。我闯过,差点死。”

“差点就是没死。”钟夏夏扶住他,“怎么破?”

“生门在东北,死门在西南。”洛景修指向木桩阵,“但阵眼会动,必须算准时机。”

“什么时候?”

“日月交替时。”他看天色,“快了,还有一刻钟。”

两人等待。

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光芒消失。天空从橙红转为深蓝,星辰浮现。沙漠温度骤降。

木桩阵开始变化。

木桩移动,位置交换。流沙跟随移动,像活物。阵眼闪烁微光,在东北和西南之间跳跃。

“就是现在!”洛景修抓住钟夏夏手,“跟我跑!”

他冲向东北方。钟夏夏紧随,两人踏过流沙边缘。木桩旋转,试图阻挡。但洛景修步伐诡异,总能避开。

他记得阵法。

虽然七年过去,但烙印在骨子里。那时他年少气盛,硬闯国师阵法,被父亲罚跪三天。

现在救了他的命。

两人穿过木桩阵,到达安全地带。回头望,阵法恢复原状,流沙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钟夏夏问。

“因为那是我最后一次见父皇。”洛景修声音低沉,“闯阵成功,他夸我聪明。三天后,沈家灭门。”

巧合?

还是父皇早就计划好,用阵法试探他?洛景修不敢想。有些真相太残酷,宁愿不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先离开这里。”钟夏夏打断他思绪。

两人继续前行。夜幕降临,沙漠漆黑一片。没有火把,只能靠星光指路。北极星在北方,他们要往西。

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灯火。不是星光,是真正的火光。有营地!钟夏夏和洛景修隐蔽观察。

营地不大,十顶帐篷。

守卫巡逻,篝火熊熊。帐篷上绣着徽章——张家的家纹。张伯的私兵营地。

“绕过去?”洛景修问。

“不行。”钟夏夏摇头,“营地挡在必经之路。绕路要多走三天,我们没时间。”

“硬闯?”

“智取。”

钟夏夏观察营地布局。中央大帐,应该是主将。粮草帐篷在左侧,马厩在右侧。守卫每刻钟换班。

换班时有三十息空隙。

足够两人潜入。目标是粮草,补充食物和水。如果可以,再偷两匹马。

“你伤重,在这里等。”钟夏夏说。

“一起。”

“你走不快。”钟夏夏按住他肩膀,“等我信号。如果一炷香后我没回来,你自己走。”

洛景修想反对,但身体不争气。毒伤未愈,又经沙暴和奔逃,他确实撑不住了。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