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起身,往房间走时,顺手从衣柜里拎了件大衣。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块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厂里发的福利,今天做来尝尝。”
他把纸包往桌上一放,报纸缝隙里露出点金黄色的边角。
顾母打开一看,眼睛亮了:“这是…… 黄花鱼?”
“嗯,水产公司给厂里送的,说是刚从大连运过来的。”
“昨天我回来就放窗台上冻着,刚想起来。”
顾明泽往嘴里扒着粥,含糊地说:“中午跟刘英说一声,红烧了吧。”
林晚青抬眼看他,嘴角噙着笑意。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厂里福利。
上个月他去天津出差,回来时包里就多过两斤海虾,说是 “同事给的”。
这男人总这样,明明是自己悄悄弄来的好东西,偏要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过,空间的事情确实是不好向外说什么,只能找些各种各样的借口了。
吃完早饭,顾明泽穿上军大衣准备出门。
林晚青追到门口,往他包里塞了个保温杯:“里面是刚沏的热茶,上班时喝,没了你自己去续热水,可千万别再喝凉的了。”
“知道了。”
顾明泽捏了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晚上我尽量早点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时,林晚青听见院里的雪又下大了。
她转身回屋,看见顾父正对着电视里的戏曲频道看得入神。
顾母在给刘英交代着什么,厨房里飘来排骨焯水的腥味。
这大雪的天,林晚青就不准备出门了。
如今,她手上的几项生意都已经走上正轨了。
各个负责人各司其职,把她的产业管理得非常好。
再说了,如果有什么决策不了的大事,会有人打电话过来的。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几张画纸。
上面已经画了半件西装的样式,领口处用红笔圈着,旁边写着 “参考皮尔?卡丹新款”。
这是她上个月从外贸公司朋友那里借来的杂志上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