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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
几名兵丁如狼似虎扑上。“哑叔”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退反进,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悍然刺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兵丁!同时脚下发力,就想往船舷边冲,企图跳河!
“找死!”那校尉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乌黑的铁尺,闪电般点出,正中“哑叔”持匕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哑叔”惨嚎,短匕脱手。紧接着,校尉飞起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几名兵丁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捆了个结结实实,并迅速卸了他的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尽。
“押下去!严加看管!”校尉下令,随即捧起那个紫檀木盒,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正是粘杆处派出的好手,奉命稽查南下船只。没想到,真在此处截获了木盒,还抓到了“哑叔”!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用信鸽和快马,同时传向京城韩文渊处和通州衙门。
天将破晓,韩文渊和柳承业几乎同时接到了两边的好消息。
“‘哑叔’在通州码头被擒,紫檀木盒截获!”柳承业握拳,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
“隆福寺后街‘汇文书寓’有异动,疑似接头人出现,已监控!”韩文渊也是精神一振,“看来,我们的判断是对的!‘哑叔’带着木盒想从水路南下,而‘汇文书寓’是他们在城内的一个联络点或中转站!”
“韩大人,是否立刻抓捕‘汇文书寓’的店主和那个醉汉?”柳承业问。
韩文渊略一沉吟,眼中精光闪烁:“不,再等等。木盒已截获,‘哑叔’落网,城内这个点暂时不会得到消息。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放长线,看看这个联络点,还和哪些人有联系,或者,是否在等什么新的指令。 尤其是那个醉汉,他昨夜留下暗号,文店主有所反应,他们之间必然有约定。等他们再次接触,或者有第三人出现时,再一网打尽!”
“好!不过,需加强对‘汇文书寓’和那客栈的监控,防止他们察觉异常,狗急跳墙。”
“自然。”
辰时初,天色大亮,雪未下,但寒风更烈。
“汇文书寓”照常开门。文店主坐在柜台后,看似平静,但眼角的细微抽动和不时望向门外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焦虑。他在等,等昨夜留下暗号的人,再次出现,或者等来自“上面”的新的指示。
而对面的客栈里,那个“醉汉”也一直未曾离开房间,似乎在等待什么。
粘杆处的探子们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在寒冷的空气中,默默守候。
巳时正,一辆看似寻常的、运送蔬菜的骡车,停在了“汇文书寓”斜对面的街口。 车夫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停好车后,他走到“汇文书寓”门口,似乎要买香烛。
“店家,有上好的檀香吗?”车夫问。
文店主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有,要多少?”
“三两三钱,祭祖用。”车夫报出一个奇怪的数字。
文店主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低头在柜台下取香,同时低声道:“东西呢?”
车夫也压低声音:“水路出了岔子,人货都被扣了。上头问,城里可还安稳?”
文店主取香的手一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声音发干:“安稳……昨夜有动静,但未见异常。现在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