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薇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计较。【柳家确实不宜直接以家族名义出面经商，尤其是这等敏感的第一批“特许”。但可以寻找可靠的白手套，或者，以合作参股的形式介入。】她开口，声音清晰：“父亲，大哥。女儿以为，柳家不宜直接站到台前。一来，父亲和大哥身在朝堂，需避嫌；二来，树大招风，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柳承业点头：“为父也作此想。念薇可有良策？”

“女儿以为，有上、中、下三策。”柳念薇从容道，“下策，是与某家势大资深的皇商或豪商合作，以柳家权势为凭，换取干股或利益分成。 此法最为便捷，但隐患也大，易受制于人，且利益牵扯不清，一旦对方出事，容易牵连柳家。”

柳彦卿皱眉：“此策确实不妥。与虎谋皮，风险太大。”

“中策，是扶持一家或几家背景相对简单、信誉良好、有潜力的中等海商，助其获得‘特许’，柳家隐于幕后，提供庇护、信息乃至部分资金支持，占有一定份额，但不直接经营。 此法较为稳妥，但需找到可靠之人，且初期获利可能有限，对海贸的掌控力也较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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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业若有所思：“此法……倒也可行。只是这‘可靠之人’，何处去寻？”

“上策，”柳念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是柳家自己，培植一个完全听命于家族、背景清白、有能力经营海贸的‘自己人’。 此人或为家族远支旁系，或为可靠家生子，或为招揽的有才之士。以他的名义，组建商号，申请‘特许’。柳家在幕后全力支持，从资金、船队、货物、到官方关系，一手打造。此人必须绝对忠诚，且有足够能力经营。如此，利益最大，掌控力最强，但耗时较长，且对所选之人要求极高。”

柳承业和柳彦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亮光。上策，无疑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也最难。

“妹妹，这‘自己人’，可有合适人选？”柳彦卿问。

柳念薇微微一笑：“女儿只是提出设想。人选，需父亲和大哥留心寻觅。或许，可以从我们新招揽的人中考虑？比如那位苏先生，虽精通番语地理，但未必擅长经营。又或者，二哥在东南，或许能发现合适的人选？甚至……”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面寻找、培植‘自己人’；一面，也可以先与一家信誉良好的海商建立合作关系，占个先机。比如，二哥信中提过的那位沈老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