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柳彦卿记下。
“还有,”柳念薇补充道,“此番获利甚巨,除了预留后续海贸本钱、府中用度、各项开销外,可拨出一部分,做两件事。其一,兑现父亲之前所说,在城西设长期粥厂,不止施粥,逢年过节可施些米面,再请一两个坐堂大夫,为贫苦百姓看看简单的病症。其二,在京城寻一处合适的宅院或屋舍,不必太大,但要清净雅致,设一‘柳氏义塾’,请几位有真才实学、家境清贫的秀才或老儒,招收附近贫寒子弟入学,免其束修,并提供笔墨纸砚。若有好苗子,将来还可资助其科考。”
柳承业和柳彦卿闻言,都眼睛一亮。设粥厂是行善积德,能赚名声。而办义塾,这意义就更大了!这是培养人才、播种文脉、彰显家族仁德的长远之举!不仅能收获实实在在的好名声,将来这些学子中若有一二成才,感念柳家恩德,便是柳家未来在士林中的潜在助力。而且,这比直接施舍银钱,更能体现柳家的格局和远见。
“好!甚好!”柳承业击掌赞道,“薇儿此议,大善!行善而不张扬,育才以为将来。此乃百年世家之根基!彦卿,此事交由你来办,务必办好。粥厂要实在,不搞虚头巴脑。义塾要请好先生,定好规矩,真正教出些人才来。所需银钱,从此次海贸红利中支取,不必吝啬。”
“父亲放心,儿子定当办得妥妥当当!”柳彦卿也兴奋起来。管理田庄铺面是理财,办义塾可是雅事、善事,更能彰显他吏部郎中的身份和柳家的门风。
看着父兄振奋的样子,柳念薇心中安然。海贸带来巨额财富,但财富需要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根基和声望,才能长久。行善、助学,便是最好的途径之一。柳家,正在从“暴发户”向真正的“世家”稳步迈进。
就在柳家上下为暹罗航线的巨大成功欢欣鼓舞、并筹划着如何用好这笔财富时,数日后,景和帝在朝堂之上,果然就周文焕的奏章,对暹罗通商成功、获得王室友谊一事,大加褒奖。下旨嘉奖市舶提举司,赏赐周文焕,并再次肯定了开放海贸、严管走私的国策。虽然没有直接提到柳家,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背后少不了靖海水师的护航,也少不了“那个”与柳家关系密切的商号。
柳家的声望,随着这道圣旨,在朝野之间,又悄然提升了一截。如今提起柳家,已不仅仅是“那个出了个年轻水师提督的柳侍郎家”,更是“那个善于经营、生财有道、还乐善好施的柳家”。
金钱、权力、名声,如同三股丝线,在柳念薇的悄然编织下,正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构成柳家日益华丽的锦绣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