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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她便应邀去了光禄寺少卿李府。李家是清流,家风端严,李小姐性情娴雅,与柳念薇有过几面之缘,还算投契。此次是李府办了小小的赏花宴,请了几位相熟的小姐,品茶赏梅,做些诗画游戏。
李家后园的梅花开得正好,红白相间,暗香浮动。几位小姐围坐在暖阁里,丫鬟们奉上香茶点心。除了李小姐,还有两位是柳念薇认识的,另外两位则有些面生,经介绍,一位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孙小姐,另一位竟是成国公府的庶出三小姐。
成国公府是顶级勋贵,这位三小姐虽是庶出,但通身气派与谈吐,显然也是精心教养过的。她似乎对柳念薇颇有些好奇,目光时不时落在柳念薇身上。
闲聊间,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时下京城的热闹事上。国子监祭酒家的孙小姐掩口笑道:“说起来,如今京城里除了那些诗会花宴,最热闹的,怕就是城西的粥厂和义塾了。都说柳侍郎家仁善,那粥厂施的粥厚,义塾还请了有学问的先生,连我父亲在家都夸呢。”
李小姐也点头:“正是。行善不难,难在持久。柳伯父家这般,是真正积德行善。”
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柳念薇身上。柳念薇今日穿着藕荷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珍珠簪并两朵绒花,清雅大方。她微微一笑,谦逊道:“家母信佛,常教导我们‘与人为善,于己为安’。不过是见街头时有冻馁,稚子无力读书,心中不忍,略尽绵力罢了。能帮一人是一人,能教一字是一字,倒不曾想那么多。”
她话说得恳切,毫无炫耀之色。成国公府的三小姐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开口道:“柳小姐过谦了。这行善也有讲究,粥厂易设,无非是舍些米粮。但那义塾,请先生,备笔墨,费心费力,非有恒心与远见不能为。家祖母也常赞柳夫人仁慈,柳小姐兰心蕙质呢。”
“三小姐过誉了。”柳念薇欠身,心中却想,这位成国公府的小姐,倒不像寻常勋贵千金那般骄矜,说话很有几分见地。
“说起来,”另一位与柳念薇相熟的小姐笑道,“念薇,听说你家那‘海晏行’里,有许多番邦来的新奇玩意儿?前儿我兄长还在你们铺子里,买到一盏极精巧的琉璃走马灯,可把我们羡慕坏了。”
话题又转到番货上。柳念薇便挑着些有趣又不犯忌讳的海外见闻说了些,什么会学舌的五彩大鹦鹉,香味奇特的香木,吃起来酸甜的古怪果子等等,引得几位小姐啧啧称奇,连那位成国公府的三小姐也听得入神。
“柳小姐懂得真多。”成国公府三小姐叹道,“不像我们,整日拘在屋里,不是针线就是诗书,外头的事,知道得少。”
“三小姐说哪里话,”柳念薇笑道,“各家规矩不同罢了。我也是兄长疼爱,偶尔能听些外头的趣事。真要说见识,哪里及得上各位姐姐。”
她态度谦和,谈吐得体,既不卖弄,也不畏缩,渐渐赢得了在场几位小姐的好感。连那位起初有些清高的孙小姐,也和她多聊了几句诗书。
赏花宴散时,李小姐亲自送柳念薇到二门,拉着她的手低声道:“念薇妹妹,今日见你,风采更胜往昔。成国公府的三小姐,性子是有些傲,但人不坏,今日能与你多说几句,看来是对你青眼有加。她家……门第是极高,你若能与她交好,于你,于柳家,或许都有些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