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看……”沈氏看向柳承业。
柳承业沉吟道:“田寺丞亲自开口,足见其诚。田惟清那孩子,我也觉得不错。家世清白,本人上进,人口简单,薇儿若嫁过去,上头没有正经婆婆,由于田惟清父母早逝,由叔婶抚养,只有一位婶娘,又是和气人,不会受委屈。田家家风正,不纳妾的规矩若能守住,薇儿的日子也清净。只是……”他看向女儿,“薇儿,此事关乎你终身,你意下如何?若你觉得不妥,为父便寻个由头回了。”
柳念薇安静地听着,心中权衡。田惟清,她只见过一面,谈不上了解,但印象不坏。田家的条件,正如父亲所说,几乎符合她之前所有的期望:门第不算太高但清贵,人口简单,家风严谨,未来夫君有实学、人品端正,且家中承诺不纳妾,不纳妾在这个时代极为难得。这样的亲事,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低嫁”,但在她看来,却是难得的安稳和清净。
“女儿全凭父母做主。”柳念薇抬起头,脸颊微红,声音却清晰,“田大人……看着是个端正人。田家家风,女儿也有所耳闻,是清流人家。若父母觉得合适,女儿……没有异议。”
这便是允了。沈氏和柳承业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又有些许不舍。女儿终于要定亲了。
“既如此,”柳承业拍板,“我便给田寺丞递个话,让他请媒人上门吧。该走的六礼,一样不能少。我柳家的女儿,纵然是许给清流人家,也要风风光光,体体面面。”
三日后,田家请的官媒便正式登了柳府的门。媒人巧舌如簧,将田惟清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又将田家家风、田寺丞官声、田惟清的前程细细分说,最后呈上田惟清的生辰八字和一份不薄的“草帖”,这是初步的聘礼单子。
柳家这边,沈氏和柳念薇在屏风后听了全程。柳承业和柳彦卿在前厅接待,态度客气而矜持。按规矩,柳家需“合八字”,并考虑几日,再给答复。
合八字自然是上上大吉。柳家“考虑”了三日,期间柳承业又托人仔细打听了田惟清的人品学问、田家的具体情况,确认无误后,便给了媒人准信:允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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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出,京城中关注柳家婚事的各府反应不一。有觉得柳家“低嫁”可惜的,毕竟以柳念薇如今伯府嫡女、父兄皆贵的身份,完全可以嫁入更高门第;也有觉得田家捡了便宜的,田惟清虽不错,但家世比起柳家,确实差了一截;更有那明眼人看出,柳家这是不求门第虚名,但求安稳实在,田家清贵,田惟清本人有前程,家风好,柳小姐过去便是宗妇,没有婆婆压制,日子不知多舒心,纷纷感叹柳家父母为女儿打算得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