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多亏了你当时拉拔我们!”
“去了县里也别忘了咱们啊!”
“以后有啥好路子,记得捎个信回来!”
看着父母脸上从未有过的荣光,听着乡亲们质朴热情的话语,辛遥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是她的根。
无论未来她去往哪里,这条连接着根系的线,永远不会断。
从家里热闹的晚饭中抽身,辛遥手里多了一把母亲硬塞给她的钥匙。
“小陆那屋子空了好些天了,你去帮着通通风,擦一擦,别落了灰。”母亲轻声叮嘱道。
辛遥握着那把还带着母亲体温的钥匙,点了点头。
夜色初降,月光如水银般洒在村路上。她来到陆沉舟位于大队部旁边的宿舍,打开了那把有些锈蚀的锁。
屋子里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样,简洁、整齐,带着他特有的清冷气息,只是家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挽起袖子,打来水,开始细细擦拭。
就在她擦拭书桌时,不小心碰到了靠在桌角的墨水瓶。
虽然她反应很快,立刻扶正,但还是有少许墨水溅了出来,顺着桌面的缝隙,流入了下方的抽屉里!
“糟了!”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拉开抽屉,擦拭墨水。
幸好抽屉里没有什么东西,只在角落里找到一根卷了红毛线的橡皮筋。
她疑惑地将它取了出来,借着煤油灯的光,仔细打量——这不是她的皮筋吗?
怎么会……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她猛然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在这里,陆沉舟头痛发作,自己第一次用小葫芦里的泉水,帮他缓解头痛的事来。
那天她慌乱之下遗落了皮筋,到家后才发现。
没想到被他藏了起来。
辛遥捏着那根小小的皮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感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那个时候他就……
辛遥的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那会儿她还是因为前世的愧疚,只想着逃避,现在却……
她将皮筋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属于他的温度。
环顾着这间清冷整洁的屋子,空气中仿佛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最终,她小心翼翼地将头绳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