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微的好转,像一束光,驱散了我心中些许的阴霾。
第二天,孙郎中又来查看。他号了号二蛋的脉象,又看了看舌苔,紧绷的脸上稍微松弛了一丝。“脉象虽弱,但不再浮滑无根,热毒稍退。继续用药,好生将养,或许……有转机。”
这句话,让我几乎虚脱,巨大的感动席卷全身。我连连向孙郎中道谢,几乎要给他跪下。
孙郎中摆了摆手,叹道:“医者本分罢了。只是……你们这么多人,伤势又重,我这里药材有限,顶多再支撑两三日。而且,这村子太小,藏不住你们太久。”
他的话,将我们拉回了残酷的现实。药王沟,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绝非久留之地。
张铁锤也听到了孙郎中的话,他走到老耿面前,神色凝重:“耿兄弟,孙先生说得对。我们不能连累乡亲们。弟兄们经过一夜休息,用了药,情况稍微稳定了些。我看……我们还是得尽快离开。”
老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祠堂里或躺或坐的士兵。经过孙郎中的救治和短暂的休整,虽然依旧虚弱,但大部分人眼里重新有了一点神采,求生的欲望被重新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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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走,但不能盲目地走。”老耿沉声道,“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目的地,还需要解决粮食问题。”
他看向老马:“老马,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是往西寻找大部队。但从这里往西,要穿过鬼子好几道封锁线,以我们现在的状态,硬闯等于送死。”
老马盯着那张破旧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去找大部队,而是去找我们独立团设在更外围、更隐蔽的游击区或者地下交通站。那里相对安全,也有基础的补给。只是路线更绕,也更考验我们隐蔽行进的能力。”
“有把握找到吗?”张铁锤问。
“有几个备选地点,需要逐个侦察确认。”老马没有把话说满,“但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或者去撞鬼子的封锁线强。”
就在这时,负责在村口高处警戒的二柱,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脸色严肃。
“耿叔,马叔!有情况!”他压低声音,“东面山梁上,发现有几个人影在活动,看穿着和行动方式,不像是村民,也不像是咱们的人或者国民党军。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