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后来的守墓人,奉命看守这片‘失败禁地’,防止污染扩散,也……等待理论上可能存在的、净化或安全回收‘余烬’的方法。” “炉渣”扯了扯嘴角,“等了很久,很久。见过了几波像外面那些家伙一样,觊觎这里残留能量的人。他们有的被‘熔炉之痕’的自然陷阱吞噬,有的勉强进来,却只看到这看似狂暴的‘炉渣’,尝试提取,结果引发了小规模的污染泄露,死得很难看。‘余烬’太微弱,被‘炉渣’包裹得太好,他们感应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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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林清清:“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冰霰那家伙的秩序印记,那是纯净的、接近本源的秩序力量,像一把特制的钥匙。你自身……那点古怪的‘火’,虽然别扭,但内核里,有点意思,和这‘余烬’似乎能共鸣。所以你能感应到它,穿过考验找到这里。”
“那你呢?”林清清问,“你既然奉命看守,为何自称‘逃兵’?又为何带我来此?”
“炉渣”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池中暗红物质的旋转都仿佛慢了一拍。
“因为我怕了。”他最终说道,声音干涩,“不是怕死,是怕……希望之后的又一次绝望。守墓人的信条是‘守护秩序,等待黎明’。可我守在这里,看着这点‘余烬’越来越微弱,感受着‘炉渣’下面的污染暗流并未真正平息,反而在缓慢增生……我看不到黎明。只看到同样漫长的、或许最终还是会吞噬一切的黑暗。”
“我试过用自己的方法接触‘余烬’,想帮它,结果差点引动整个‘炉渣’池的暴走,自己也受了很重的、涉及本源的伤,再也无法恢复。”他指了指自己佝偻的身体和浑浊的眼睛,“从那以后,我就只是‘看着’,苟活着。直到外面那些家伙的活动越来越频繁,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办法突破更深的封锁,或者用更粗暴的方式惊醒这片‘炉渣’……那时候,或许连最后这点‘余烬’也保不住,甚至可能引发比当年更可怕的灾难。”
他抬起头,乱发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林清清,那里面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残存的责任、深切的疲惫、孤注一掷的期待,以及浓浓的恐惧。
“冰霰把东西给了你,‘晨星’的钥匙也认了你……你通过了‘熔炉之痕’的拷问。”他一字一句地说,“所以,我带你来。让你看,让你感受。现在,选择权在你。”
“你可以转身离开,就当没来过。上面的麻烦,或许我能用最后一点权限和这里的陷阱再拖一段时间。”
“或者……”他的目光投向池中那点微弱的金白光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你可以尝试,去接触那点‘余烬’。用你的‘火’,用冰霰给你的印记,或许还有‘晨星’钥匙里我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去尝试呼唤它,引导它,看看这沉寂了万古的最后一点火星,是否还能为你而亮。”
“但我要告诉你,”他猛地转回头,眼神凌厉,“这极度危险。‘炉渣’的污染会本能地排斥、攻击任何试图接触‘余烬’的外来力量。我的伤就是证明。一旦失败,你可能瞬间被污染侵蚀,或者惊醒整个沉寂的‘炉渣’池,我们,连同这整个地下遗迹,可能都会被湮灭。甚至……如果你的‘火’不够纯粹,意志不够坚定,可能反而会玷污、熄灭那最后的‘余烬’。”
“所以,想清楚。”他退后几步,让出池边的空间,表明自己不会干涉,“这是希望的火星,也可能是焚身的烈焰。更是……一个沉重的、可能无人感谢的担子。”
舱室内陷入寂静,只有那暗红物质缓慢旋转的、粘稠的微响,和池心金白光芒那微弱却执着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