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入宫前,与吏部侍郎府上的一名管事……有过往来。”
燕昭阳眼神锐利起来。“吏部侍郎,王崇明?”
延卿轻轻点头,牵动了伤口,眉头蹙起,低咳了两声。
燕昭阳看着他这副虚弱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升了起来。她弯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延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你就这么急着去送死?”
延卿被迫迎上她的视线,那双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她带着薄怒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声道:“奴婢……不想连累殿下……想尽快查清……”。
“闭嘴。”燕昭阳打断他,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加重,“本宫需要你用自己的命去查吗?”
她的指尖温热,与他冰凉的下颌形成鲜明对比。
延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愠怒,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她捏着自己的下巴,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凤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顺从,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燕昭阳与他对视片刻,松开了手。直起身,语气恢复平静,强势道:“今夜你就留在这里养伤。”
延卿猛地抬眼,眼中闪过惊愕。“殿下,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燕昭阳挑眉,“是本宫的府邸配不上你九千岁,还是本宫的榻,容不下你?”
她的话带着歧义,让延卿苍白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颜色。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他慌乱地想要起身,却又因牵动伤口而跌坐回去,额上冷汗涔涔。
“老实待着。”燕昭阳命令道,,转身走到书案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军报,“在本宫这里,没人能动你。”
她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强大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延卿靠在软榻上,看着她坐在烛光下的侧影,肩头伤处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窗外雨声渐歇,书房内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他缓缓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