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督主!”
延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芥蒂的欢呼弄得有些无措,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燕昭阳。
燕昭阳勒住马,回头看他,阳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带着清晰的笑意和毫不掩饰的骄傲。
她对他微微颔首,仿佛在说:看,这是你应得的。
回到临时帅府,燕昭阳第一件事就是亲自扶着延卿下马,不顾他的微弱抗议,几乎是半抱着将他送回房间,按在床榻上。
“你的任务结束了,现在,给我好好躺着养伤。”她语气强势,动作中是不容错辩的小心。
延卿无奈,只得依言躺下,看着她为自己掖好被角,又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我真的没事了……”。他低声说,耳根微红。被这样细致地照料,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有些不习惯,心底却涌动着甜涩的暖流。
“有没有事,我说了算。”燕昭阳挑眉,在他床边坐下,拿起一旁温着的药碗,“喝药。”
她依旧是那个命令的语气,但舀起药汁,吹凉,递到他唇边的动作,却熟练自然。
延卿顺从地喝下苦涩的药汁,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疲惫。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空闲的那只手。
“昭阳,”他声音低柔,“辛苦你了。”
燕昭阳喂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清晰的心疼和依赖,她心底那片坚冰彻底化成了春水。
她放下药碗,反手与他十指相扣。
“不辛苦。”她俯身,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只要能和你一起赢下来,就不辛苦。”
两人静静享受着这战火平息后的片刻温存。
接下来的几日,燕昭阳忙于处理战后事宜——清点战果,安置俘虏,抚恤伤亡,重整防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