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延卿则安心在房中养伤,同时通过东厂渠道,密切关注着草原上戎狄残部的动向,以及京城那边的消息。
他伤势恢复得很快,有燕昭阳盯着,汤药膳食无一不精,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这日午后,他正靠在床头看书,燕昭阳处理完军务回来,脱下沉重的银甲,只穿着一身利落的常服,走到他床边坐下,很自然地靠在他未受伤的那边肩头。
“累了?”延卿放下书,抬手轻轻梳理着她有些散乱的墨发。
“嗯。”燕昭阳闭上眼,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自己熟悉的冷香混合的气息,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等陛下派的接手官员一到,我们就能回京了。”
延卿的手微微一顿,“回京……”
京城,那里有虎视眈眈的西厂阮介,有隐藏更深的幕后黑手,有无数等着抓他们把柄的言官……回去,意味着又将卷入无尽的纷争。
“怕吗?”燕昭阳睁开眼,看向他。
延卿摇摇头,目光坚定:“有你在,不怕。”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带着冷意的弧度,“况且,有些账,也该回去清算了。”
燕昭阳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知道他想起了宫宴投毒、雪谷遇伏的种种。她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好,我们一起回去。”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我燕昭阳的人。”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因为喝过药,泛着淡淡的水色,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延卿身体一僵,随即耳根迅速漫上绯色,却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头,生涩却坚定地回应了这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燕昭阳看着他那副明明羞赧却强装镇定的模样,低笑出声,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我的‘贤内助’,以后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可要多仰仗你了。”
延卿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握在掌心,脸颊红透,却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承诺:
“必不负……相公所托。”
窗外,北境的天空高远湛蓝,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