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台下的混战并未持续太久。萧铭带来的禁军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与战力皆占据绝对优势,贤妃麾下的玄衣护卫虽拼死抵抗,却也难以挽回败局,很快便被尽数制服,伤亡者倒地呻吟,幸存者则被缴械看押,面如死灰。
贤妃被容嬷嬷和最后两名贴身宫女死死护在中间,发髻微乱,华贵的斗篷上也沾染了尘土,脸色铁青,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萧铭,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萧铭!你今日所作所为,本宫定当禀明陛下,治你一个擅动兵戈、构陷母妃之罪!”她声音尖利,早已失了平日里的雍容气度。
萧铭在距她数步之遥处停下,玄甲禁军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刀锋染血,煞气腾腾。他并未理会贤妃的威胁,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些被制服的玄衣护卫,确认再无威胁,随后才重新落在贤妃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母妃还是先想想,如何向父皇解释这西苑观星台的诡异阵法,以及……”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高台之上,“那位意图行刺、身份不明的刺客吧。至于孤是否构陷,父皇圣心独断,自有公论。”
他将“刺客”与贤妃、墨云子的行为联系在一起,意图再明显不过。
贤妃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今夜之事,她本就理亏,祈禳是假,利用苏晚晚和那诡异阵法达成不可告人之目的是真,如今被萧铭抓个正着,还冒出一个意图灭口的刺客,无论如何辩解,都难以洗脱嫌疑。
她的目光怨毒地射向一直沉默旁观的墨云子,若非他最后那一下出手,事情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这个妖道,究竟站在哪一边?
墨云子对贤妃怨毒的目光恍若未觉,他依旧静立原地,拂尘轻搭臂弯,仿佛刚才出手击飞刺客的人不是他。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大多时候都落在高台之上。
萧铭也不再与贤妃多言,转身吩咐副将:“将一干涉事人等,全部带回,严加看管!没有孤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特意加重了“任何人”三字,目光冷冷扫过贤妃及其心腹。
“是!”副将领命,立刻指挥士兵上前,虽还算客气,但态度强硬地将贤妃、容嬷嬷等人“请”离现场。贤妃纵然万般不甘,在明晃晃的刀兵面前,也只能暂时屈服,带着满腔怒火与惊疑,被“护送”离开。
处理完贤妃,萧铭这才将目光彻底投向高台。他挥手屏退左右,只带着两名亲信,快步登上石阶。
苏晚晚依旧站在高台边缘,夜风吹拂着她染血的衣袖和略显凌乱的长发。她看着萧铭一步步走近,他玄甲未卸,身上还带着方才厮杀后的淡淡血腥气,俊朗的面容在跳动的火把光影下显得有些明暗不定。
“伤势如何?”萧铭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简单包扎的手臂上,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切,更像是一种冷静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