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闻言一惊,忙拱手行礼:“晚辈不敢妄议长辈。” 心里却暗自咋舌。
这位娘娘倒是也忒敢说了,圣人也是能妄议的?
西王母却笑了,指尖在身前的玉案上轻轻一点,案上凭空浮现出一套壶具。
她拿起仙壶时,麻姑才发现那壶竟是用一株先天灵根的枝干雕琢而成!
壶嘴处还凝着一滴翠色的露珠,滴落时化作水汽,在杯盏中凝成酒饮。
“你那三位师长修的是‘真’道,讲究大道至简,自然不屑于这些虚饰。” 西王母将一盏酒水推到她面前。
酒香四溢,只是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再闻飘飘欲仙。
“可你不一样,你修的是‘生’道,爱美、爱琢磨些精巧玩意儿,本就是顺应本心,算不得错。”
麻姑表示她没有!她污蔑!这位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麻姑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杯壁的微凉,忽然想起刚才在殿外还在暗想日后拥有西王母的排面。
此刻,她倒有些不好意思:“晚辈见识浅薄,总把修行和外物混为一谈。”
“外物?” 西王母挑眉,忽然屈指一弹,殿外的风像是被引了进来,卷起她落在榻边的一缕发丝,“你可知这昆仑白玉为什么能安神?”
“不是因为它名贵,是因为它吸了亿万年的地脉灵气。”
“你以为瑶池的水为什么能滋养仙根?不是因为它是天河之水,是因为它融了三界众生的祈愿。”
“万物皆有灵,修行者若连欣赏天地造化的心思都没了,又谈何顺应天道?”
她说话时,语气平平淡淡,却让麻姑心头猛地一跳。
是啊,她总想着修行要摒弃杂念,却忘了当年在死里逃生之时的那份欣喜与敬畏,原也是如今修行的一部分了。
正怔忡间,忽听西王母又道:“本宫瞧你闭关之时,曾引动了东西昆仑的灵脉共鸣?”
麻姑连忙收敛心神,将闭关时的感悟简略说了一遍,提到自己无意中窥得“地势坤,当以厚德载物”的法理时。
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从五行追溯至大地之道,得见又一种生机,倒是比你那几位只知劈山裂石的师兄弟通透些。”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不过,你瞧我这弱水屏障如何?”
麻姑脸颊一热,暗想自己是否盯着弱水太久,被人家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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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辩解,却见西王母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你可知若水为何能销魂蚀骨?”
不等麻姑回答,她便自顾自道:“因为它承载的不是水,也是三界众生的‘执念’。”
“你越是想探究它的形态,它便越是会化作你心中最牵挂的模样。”
麻姑有些心里抓狂,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听得她直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