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看着眼前状若疯癫、字字泣血的胡姬,眼底最后一丝淡漠也彻底褪去,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直接宣判了胡姬的生死,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身为妾室,主君离世后,不安分守己恪守本分,反倒在孝期之内,蓄意勾引府中小主人,败坏门风,忤逆伦常,按家规族法,直接打死了事。”
冰冷的宣判砸在书房里,屋角的小厮众人,闻言连大气都不敢喘,开始搬刑具。
张守山也猛地一怔,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样满心仇恨的女子,心底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胡姬闻言,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又绝望的笑,笑声里再无半分快意,只剩彻骨的怨毒与不甘。
胡姬猛地挣脱开家丁的桎梏,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张锐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蚀骨的恨意,朝着他嘶吼而出:“张锐轩!你这个冷血无情、阴狠歹毒的伪君子!这满京师的勋贵,哪家不放印子钱,大家不都是这么糊涂过!
就你清高,印子钱不也是钱,它和别的钱有什么不一样。”
“你无情无义,六亲不认,这辈子都只配活在在算计与冰冷的利益中,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半分真心!”
“我就在下面等着,看着你众叛亲离,看着你不得善终,看着你落得比我更凄惨百倍的下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苍天有眼,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胡姬的嘶吼声嘶哑破碎,在空旷的书房里久久回荡,字字句句都带着最恶毒的诅咒,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毁了自己家一切的男人,拖入无尽的深渊。
家丁们见状,再也不敢耽搁,上前死死按住疯狂挣扎的胡姬,将胡姬四肢手忙脚乱的绑在枣木长凳上。
胡姬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张锐轩身上,那怨毒的眼神,像是要将张锐轩生吞活剥。
一旁候着的金岩听着胡姬句句疯癫的咒骂,脸色骤然沉得发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恼怒与不耐。
金岩本就对这不知天高地厚、屡次挑衅主子威严的女人厌恶至极,见她此刻还敢颠倒黑白,往少爷身上泼脏水,当即再也按捺不住。
“放肆!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金岩厉声喝止,跨步上前,周身带着慑人的戾气,“放印子钱事发,是你父兄心甘情愿为铂少爷顶罪,甘愿揽下所有罪责,何曾是少爷逼迫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