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轻易应允,非但国库耗损巨大,更会乱了朝廷法度,日后各地卫所纷纷效仿,皆以征战为由索要粮饷,朝廷必将陷入两难境地,恳请陛下下旨,驳回前线所请,严令张锐轩恪守祖制,不可擅作主张!”
梁储一番话说罢,躬身退至一旁,与杨廷和并肩而立,两位内阁重臣齐齐表态,殿内守旧派大臣更是底气十足,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殿内尽是反对之声。
就在此时,左都御史谢禀中出列,朝笏横于胸前,对着朱厚照重重一揖,随即昂首起身,面色冷峻,声音尖利又带着几分义正辞严,当场厉声参奏:“陛下,臣要参张锐轩一本!此人居心叵测,假借安抚军心之名,行收买军心、培植私党之实!”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就连方才出声附和的大臣,也都微微一惊,看向谢禀中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
谢禀中却浑然不惧,目光锐利,字字诛心:“张锐轩初到川地军营,不遵祖制,擅自应允发放卫所军饷,看似是体恤士卒,实则是拿朝廷国库钱粮,笼络军中将士,博取麾下军心!
他此时手握西南重兵,刻意讨好士卒,这般行径,全然是将朝廷卫所军视作自己的私兵,视朝廷纲纪、陛下皇权于不顾!”
“卫所军乃朝廷之军,非他张锐轩一己之兵,他不请旨、不商议,独断专行许下重诺,让全军将士只知有张都督,不知有天子,此等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将目无国法、图谋不轨的张锐轩捉拿回京,从严治罪,以正朝纲,杜绝此等笼络军心的奸佞之徒!”
殿内哗然未歇,人群中忽有一人迈步出列,徐文渊手持朝笏,神色坦荡,对着御座躬身一礼,抬眼便看向谢禀中,朗声驳斥:
“谢都御史此言过矣,张明远还不敢如此,再说张锐轩到万州不过区区几日而已,立足未稳,诸事未定,何来培植私党、收买军心的余地?
谢都御史未免太夸大其词了!”
一语既出,满殿嘈杂顿时一滞。
徐文渊身形挺直,语气沉稳有力,继续说道:“张明远祖孙三代受两代君恩,身为朝廷勋贵,又得陛下简拔坐镇西南,忠心可鉴,岂会行此悖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