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哥，喝水。助理小心翼翼递来保温杯。

方一凡接过杯子，手一抖，热水洒在戏服上。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一张疲惫的脸。方一凡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啦啦地冲在手上。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个在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此刻眼里全是血丝。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乔英子发来的消息：「你呢？好莱坞的事是真的吗？」

方一凡苦笑。他哪有什么好莱坞邀约，那不过是一时冲动编的谎话。他犹豫着该怎么回复，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凡哥，导演说继续拍了。助理探头进来。

方一凡关上水龙头，抹了把脸：马上来。

接下来的拍摄像一场噩梦。他记不清自己NG了多少次，只记得导演越来越黑的脸色和工作人员窃窃私语的声音。直到傍晚，导演终于忍无可忍：今天就到这里！方一凡，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一个状态正常的演员！

回到酒店，方一凡甩掉鞋子，一头栽在床上。手机屏幕亮起，是王姐发来的消息：「李总很生气，说你今天表现太不专业。明天必须调整好状态！」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从迷你吧里拿出小瓶装威士忌，仰头灌了一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