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远,最终消失。
堂上一片死寂。鲜于辅额角渗出冷汗,荀攸欲言又止,终究没开口。
“鲜于太守。”曹操转向他。
鲜于辅急忙出列:“末将在。”
“你深明大义,助我取幽州,功莫大焉。”曹操语气缓和,“今表你为幽州牧,镇北将军,总领幽州军事。望你安抚百姓,整顿边防,勿负我望。”
鲜于辅大喜,跪拜谢恩:“末将必肝脑涂地,以报明公!”
“荀攸。”
“臣在。”
“你暂留幽州,助鲜于牧整顿政务。清查府库,登记户口,重定赋税。记住,幽州新定,宜宽不宜严。”
“臣领命。”
曹操又命夏侯渊清剿袁氏余党,程昱筹措粮草,司马懿整理文书。一一分派完毕,众人领命而去。
堂上只剩曹操一人。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秋日阳光洒入,照在斑驳的地砖上。远处城头,韩珩的首级已被悬挂,在风中微微摇晃。
程昱去而复返,低声道:“明公,韩珩虽该死,但如此处置,恐寒归附者之心。”
曹操没有回头:“仲德,你觉得韩珩为何叛?”
“为弟报仇,也为保全家族。”
“是,也不是。”曹操摇头,“他为私仇叛主,今日能叛袁熙,他日就能叛我。此等小人,留之必为后患。我杀他,正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我曹操赏罚分明,但最恨背主之徒。”
他转身,独目盯着程昱:“鲜于辅为何不杀?因为他为旧主刘虞报仇,此乃忠义。田豫为何要招降?因为他不叛主,只等主公败亡才改投。忠义之士,我敬重;反复小人,我必杀。”
程昱恍然,深揖:“明公英明。”
“整顿兵马,清点府库。”曹操最后道,“九月前,我要幽州七郡,皆插曹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