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且战且走,沿途收拢溃兵,至北门时已有千余人。然而北门外,火把如龙,一支兵马严阵以待——正是鲜于辅的渔阳军。
“袁熙!”鲜于辅立马阵前,长戟指向城门,“刘虞公待你袁氏不薄,你父却坐视公孙瓒杀之!今日,我为旧主报仇!”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夏侯渊的骑兵已从后方追来,马蹄声如雷鸣。
袁熙仰天长叹:“天亡袁氏!”拔剑欲自刎,被焦触一把夺下。
“主公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焦触嘶吼,率亲兵死士杀向鲜于辅军阵,“末将为公开路!”
那一战惨烈异常。焦触确实勇猛,连斩渔阳军七将,竟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
袁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冲出重围,回头看时,焦触已身中十余创,仍持刀屹立,最终被乱箭射成刺猬。
“焦触!”袁熙泪如雨下,但不敢停留,在残部保护下往辽东方向逃去。
天亮时,蓟城已插满曹军旗帜。
雨停了,朝阳初升,照在血染的街道上。尸体横陈,乌鸦盘旋。曹军正在清剿残敌,挨家挨户搜查袁氏余党。
韩珩站在城头,看着这一切。他一身官袍溅满血点,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司马懿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依旧那身商贾打扮,只是斗笠已摘。
“韩别驾,曹公有请。”司马懿微笑。
原幽州牧府,现曹军大营。
曹操高坐主位,两侧文武肃立。夏侯渊、鲜于辅、司马懿、程昱、荀攸等人皆在。韩珩跪在堂下,不敢抬头。
“韩珩。”曹操开口,声音平静。
“罪臣在。”韩珩伏地。
“你献城有功,当赏。”曹操道,“然你背主求荣,此等小人,留之无益。”
韩珩猛然抬头,脸色惨白:“明公!你答应过……”
“我答应你幽州刺史、乡侯。”曹操打断他,“但没答应让你活。”他挥手,“斩首,悬于城门三日。家产抄没,族人流放辽东。”
两名甲士上前,架起瘫软的韩珩往外拖。韩珩嘶声大喊:“曹操!你背信弃义!不得好死!我韩珩做鬼也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