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的能量光束并未袭来。

那“嘀嘀”声响了几下后，在千酋的左右张望中，突然戛然而止。

林间重归死寂，仿佛刚才只是耳鸣。

千酋趴在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夜枭的黑雾瞬间将他笼罩，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气息。

“是音效。”夜枭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冷静地分析，“没有实质攻击，只是声音。但很逼真，是针对心理的干扰。”

千酋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有点发白：

“妈的，吓了老子一跳……这鬼地方还带自带音效师的？”

话音未落——

“嗖——轰！”

一道拖曳着尾焰的、如同燃烧巨鸟般的火焰箭矢虚影，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左前方的密林深处“射”出，几乎是擦着千酋的头顶飞过，没入右侧的黑暗中。

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回响，热浪甚至撩焦了千酋的几根头发。

“后羿的大鸟？！”千酋这次没躲，因为那虚影根本没有实质，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咔嚓……咔。”

紧接着，是清晰的、金属构件精密咬合、弹簧压缩的声音，像是狙击枪在上膛。

声音来自右后方，距离似乎很近。

“守约的狙击音效……”千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这些游戏音效单独听没什么，但在这诡异的环境、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突然响起，对心理的压迫力极强。

你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下一次响起的，会不会就是真正的攻击？

“它在干扰我们，制造紧张，让我们犯错。”夜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黑雾的翻滚显示出他并不轻松，“这些音效的出现没有规律，但每次都在我们情绪波动或尝试突破时。它在观察，在收集我们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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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反应？”千酋皱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元歌说过，射手天尊名曰千瞳天尊，他的权柄就包括——“超视距监视”和“数据采集”。

难道那些“眼睛”，已经盯上他们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林木枝叶。

月光暗淡，林间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但当他凝神细看时，似乎在某些枝叶的缝隙间，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反光，一闪即逝，却又像是错觉。

“师傅，”千酋低声道，目光没有离开那片区域，“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不是野兽那种，是更……更高级‘看’的？”

夜枭沉默了片刻，黑雾悄然向四周扩散，如同最细腻的触须，感知着环境的每一丝变化。

“有。”良久，夜枭肯定地回答，“很淡，很分散，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确实存在。不是生物的意识，更像是……某种被设定的‘观察点’。”

观察点。监控摄像头。千酋脑海里冒出这两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