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真的在一个被全方位监控的“测试场”里?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尝试,每一次情绪起伏,都在被记录、被分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恶寒,同时也有种被彻底激怒的感觉。
就像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偷窥,却找不到摄像头在哪,还得在对方的注视下表演。
“操!”他狠狠一脚踢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树身晃动,落下几片叶子,“玩我是吧?行,老子陪你玩!”
他索性从怀里掏出那份简陋的、他自己凭记忆和沿途打听勾勒的秦岭地形草图,就地摊开……
虽然他知道在这鬼地方地图可能屁用没有,但做个样子,看看那“观察点”会不会有反应。
果然!
就在他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瞬间,左前方一棵大树的枝桠深处,那点淡金色的微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
千酋猛地抬眼望去,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反光,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由流动的淡金色数据光芒构成的、紧闭着的“眼睛”轮廓!
就在他目光与之接触的刹那,那只“眼睛”的眼睑微微颤动,似乎要睁开一条缝!
瞳孔的位置,隐约有“0”和“1”的微小字符飞速流转!
“在那里!”千酋低吼,手指那处。
夜枭反应极快,一片浓缩的黑雾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射向那只“数据之眼”!
然而,黑雾触及的前一瞬,那只眼睛仿佛感应到了危险,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熄灭,轮廓如同气泡般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夜枭的黑雾扑了个空,只搅动了几片树叶。
夜枭收回黑雾,语气阴沉,“跑了。”
“它看到我看地图了。”千酋收起兽皮,脸色难看,“而且它很警惕,一发现被注意到就立刻消失。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自动程序?”
“更像是预设的‘侦察单元’。”夜枭分析道,“能量反应很弱,本身不具备攻击性,唯一的作用就是‘看’和‘传’。这片林子,恐怕布满了这种东西。”
两人一时沉默。
敌在暗,我在明。
而且这个“敌”,可能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而是一套冰冷的、基于某种逻辑运行的“系统”或“规则”。
第三次站在“哀嚎古木”下,夜色已深。
林间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
疲惫感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那种无论如何努力,最终都回到原点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千酋背靠着粗糙冰凉的树皮,缓缓滑坐在地上。
夜枭的黑雾在他旁边凝聚,也显露出些许“疲惫”的迹象——他那团雾气的边缘不再那么凝实,微微飘散。
“师傅,”千酋仰头,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那片虚假的、重复的星空,声音有些发干,“还没见到正主,先在他家门口的迷宫里转晕了。”
“咱们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