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被天尊规则笼罩的黑暗森林里,这一点源自生命本身、不屈不挠的绿意,这点与任何“系统”、“数据”、“概率”都无关的、纯粹的存在?
刻下这行字的人,是张余吗?……那个立场暧昧的辅助天尊?
如果是,那他一定是在提示,用这种近乎禅语的方式,提示后来者破局的关键。
“师傅……”千酋缓缓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想,我大概明白,该怎么走出去了。”
夜枭的黑雾飘到他身边:“说。”
“我们不找‘路’了。”千酋转身,看着夜枭黑雾大概的“面部”位置,眼神明亮,“我们……‘漫步’。”
“漫步?”
“对,就像晚饭后,在自己家楼下花园里遛弯那样。没有目的地,没有时间限制,心里不想着要去哪儿,只是……走着,让脚带着我们走。”
“你的意思是,啥也别想……”夜枭反问,“只要想了,就会被「概率」计算?”
“没错!”千酋的眼睛闪闪发光,“”
千酋的语调变得平缓,带着一种豁然开朗的轻松,“但光是走路,脑子还是会乱想。所以,我们得聊点别的。聊点……跟我们俩有关,跟这破林子、跟找黑帝、跟所有任务都他妈没关系的事。”
夜枭的黑雾静止了,仿佛在消化这个提议。
“聊什么?”他问。
“聊点……真心话大冒险?”千酋笑了,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坦诚,“比如,师傅,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除了知道你幻术牛逼、代号夜枭,其他的一无所知。在成为‘夜枭’之前,你是谁?”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昧。
这触及了夜枭最深的秘密。
千酋问出口后,有点后悔,觉得夜枭可能不会回答,或者用沉默拒绝。
然而,夜枭的黑雾,在长久的、令人心悬的沉默之后,并没有拒绝,也没有愤怒。
雾气缓缓流动,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上了一种千酋从未听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冰冷湖面下的暗流。
“我有意识的时候……”夜枭缓缓开口,声音飘忽,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是一个……专门生产‘影子’的地方。”
他开始讲述,或者说是在回忆……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哭诉悲惨,只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叙述着一些碎片。
他说起自己被带进去时的年纪,很小,小到对之前的记忆都已模糊,只记得一个冰冷的代号代替了名字。
那是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的训练……
如何消除自己的气息,如何融入阴影,如何观察目标的每一个细微习惯并完美模仿,如何承受极致的痛苦而不发出声音,如何在最亲密的“同伴”突然变成刺杀目标时,毫不犹豫地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