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过关的考核,那是一个巨大的、错综复杂的地下迷宫,所有同期被扔进去,最后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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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酋静静地听着,这一点倒是和他当时经历的黑楼测试一样。
夜枭接着说……
那考核,不是比拼武力,是比拼谁能更好地“隐藏”和“背叛”。
他说自己在迷宫里躲了七天七夜,靠喝渗水、吃苔藓活下来,最后用计让另外两个最强的候选人互相猜忌、同归于尽,才拿到了出来的资格。
他说起第一次正式任务,目标是长安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
他扮作官员最宠爱的小妾的贴身丫鬟,在官员最放松、最愉悦的时刻,用一根淬毒的簪子,刺穿了他的太阳穴。
官员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里面倒映着小妾惊恐的脸,和“丫鬟”冷漠的眼神。
他说他记得那血的味道,温热的,腥甜的,还有小妾后来被灭口时,那短促的哀鸣。
他说起在来时的一路,没有“人”,只有“工具”。
情感是累赘,记忆是负担,自我是需要被剥离的杂质。
夜枭这个代号,不是荣耀,是烙印,是提醒你永远属于黑暗,不配拥有光明下的身份。
他的讲述很跳跃,很零碎,但每一片,都浸透着深入骨髓的冰冷、孤独,和对“正常”生命的疏离与……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渴望。
千酋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打断,没有评价,只是听着。
脚步,随着夜枭的讲述,不知不觉地移动着。
有时慢,像在品味那话语中的沉重;
有时停顿,仿佛被某个细节击中;
有时毫无意识地拐个弯,绕过一棵树或一块石。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夜枭的故事吸引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黑暗迷宫中独自求生的小孩,看到了那个手染鲜血却眼神空洞的少年“工具”。
他想到了自己,莫名其妙穿越成米莱狄机器人,在峡谷底层挣扎,吞噬碎片,被追杀,建立神教……
似乎也有种被命运扔进陌生游戏,强行适应规则的荒谬感。
但至少,他还有姐姐的牵挂,有对张晨的感情,有一起拼杀的兄弟,有“自由”这个可以为之奋斗的理念。
而夜枭,似乎真的曾是一无所有,除了黑暗和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