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旺憋着气。

“人呢？”

刘宇没动旅行包。

他蹲下来，手电往柜顶照。

柜顶贴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几个蓝字。

“先看包。”

赵刚脸色难看。

“又他妈留话。”

“别碰。”

刘宇拿出镊子，先夹起白纸，装进物证袋。

陈火旺急了。

“刘队，那电话里说有人快没气了，这不就是耍咱们？”

“他想让我们急。”

刘宇手指摸过柜门边沿。

铁皮边上粘着透明胶带。

胶带另一头，拉进旅行包底下。

赵刚咬住牙。

“有机关？”

“有可能。”

刘宇朝陈火旺伸手。

“把那根撬棍拿来。”

陈火旺跑到杂物间，拖出一根半米长的撬棍。刘宇把撬棍卡进旅行包旁边，没碰拉链，先把包往外挑。

刚动半寸。

柜子里面“啪”地响了一声。

赵刚下意识往后退。

旅行包底下滚出一个玻璃瓶。

瓶口碎了。

淡黄色液体流到地上，发出滋滋声。

陈火旺脚下一滑，皮鞋底冒起白烟。

“操！硫酸！”

刘宇一把抓住陈火旺衣领，把人往后拽。

“别踩水！”

赵刚冲到墙边，提起消防沙箱，往地上倒沙子。

值班护士在门口吓得腿软，扶着墙喊。

“那是消毒用的浓硫酸！仓库里有！”

刘宇盯着柜子。

旅行包里还有东西。

包角压着一盘磁带。

磁带外壳写着四个字。

“孙大海听。”

赵刚倒完沙子，火气压不住了。

“这孙子到底要干啥？人都抓了，又塞磁带，又留柜子！”

“他没抓孙大海。”

刘宇起身，扭头看赵刚。

“孙大海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他们根本不想抓孙大海，而是让他传话。”

陈火旺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留人，留账本，留电话。他把咱们当猴耍呢。”

“他在筛人。”

刘宇把旅行包拖出来。

包里没有炸药。

有两盘录音带，一台旧录音机，还有几本泡得发胀的账册。

账册封皮印着海州建材市场管委会。

陈火旺眼皮一跳。

“账本！”

赵刚伸手就要拿。

刘宇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