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出头还没碰过女人的光棍,突然被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女人说了一句“我跟你走”。
脑子里能装别的东西才怪了。
“你说,啥事?”
“锁链的钥匙在赵大壮那里。”
她的手指搭在脚踝上那个铁环边缘,指腹摩挲着锈迹。
“你帮我拿回来。”
谢飞的脸色变了。
手电筒的微光底下,他的两片嘴唇绷紧了,下巴往回缩了一截。
“赵大壮那个人……”
他咽了一口唾沫。
“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不用跟他硬来。”
陈秀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从泥土底下渗出来的。
“你请他喝酒,他好这一口,灌多了往死里睡。钥匙在他身上,你摸出来就行了。”
谢飞搓着手,不说话了。
拇指搓着食指的侧面,来回地搓,搓出了轻微的沙沙声。
他在算。
算赵大壮醉了以后好不好下手,算万一被发现了赵大壮会怎么收拾他,算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陈秀枝看着他的手,在心里把他的恐惧和欲望搁在一杆秤上掂。
欲望那头沉一点,但还差一颗秤砣。
她的手伸了出去,攥住了谢飞一直搓来搓去的那只右手。
谢飞的整个身体跟被蜂蜇了似的弹了一下。
她的手凉的,指头很细。
可他没有抽回手,反手握住了。
“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全是装出来的。
“每天晚上……陈二狗都带不同的人进来……”
“只要你能帮我离开这里,我这辈子都不回这个村子了。”
“谁对我好,我都记着。”
最后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她的手在谢飞的掌心里轻轻收紧了一下。
一下。
就那么一下。
谢飞的呼吸变得又粗又急,胸膛起伏的幅度大到连他自己都压不下来了。
“行。”
闷声闷气的,从胸腔最深的地方顶出来的一个字。
“我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