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哥!饶我一命!”他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砖缝里渗出的血水。
按辈分,他该是苏凡的叔伯辈;按江湖规矩,这声“凡哥”一出口,他往后十年都得缩着脖子走路。
可此刻,他连眼皮都不敢抬——命都快没了,面子算个屁?
老江湖最怕的从来不是刀,是刀落下来的那一秒。
“机会给过你。”苏凡垂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你自己扔了。”
说完,转身就走。
“不——!!”
潘老大同孔骤然缩成针尖。
骆天虹的剑,已经无声贴上他后颈。
……
洪兴苏凡血洗长义的消息,一夜之间烧遍港岛黑白两道。
长义虽不算顶尖社团,可两千八百号人、三十家场子、七条码头线,也绝不是能随便揉捏的软柿子。
这一仗打得干脆利落,苏凡直接把长义连根拔起——连长义的老大潘老大,当场被苏凡亲手斩杀。
那些早把“苏凡屠夫”这绰号抛在脑后的混混们,脊背一凉,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湾仔反黑组那边更是一场空忙活。
李组长原打算赶在火并前拉住两边,最好压着火药桶不让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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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车刚停稳,巷口已血流成河。
从开打到收场,警方连鸣枪示警的机会都没捞着。
哦,也不能说全没露面——等满地狼藉散尽,他们才匆匆进场,把长义那边断手断脚却还喘气的伤兵,一股脑塞进救护车送医。
洪兴这边?自有自家兄弟扛着、背着、扶着,悄无声息撤回老巢。
……
“人呢?折了多少?”
回到夜归人酒吧,苏凡往吧台边一靠,目光沉沉扫向阿东。
“凡哥……六个兄弟走了,五十多个进了医院,轻重不一。”阿东垂着眼,声音发紧。
再硬的江湖汉子,也扛不住朝夕并肩的人突然倒下。
“走得兄弟,三天内安家费必须送到家属手上;住院的,所有账单我来结。”苏凡语调不高,却像铁块砸进水泥地,一字一句砸得人耳膜生疼。
三年刀口舔血,他早把生死二字嚼碎咽下。
江湖从来不是茶馆,哪有不流血的席面?
只要钱到位、情到位、身后事办得体面,人死得就不算冤。
“明白,凡哥。”
阿东点头,肩膀绷得笔直。
跟苏凡混,规矩比天大:小钱小账凡哥从不过问,可谁若敢伸手碰兄弟的抚恤金——轻则三刀六洞放血认错,重则钉在木板上,三十六刀数清楚再断气。
……
一切收拾停当,苏凡驱车返回西贡海边那栋独栋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