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你回来啦!”
李欣欣正窝在沙发里翻杂志,一见他推门,立马弹起身迎上去。
外套顺手接过去挂好,又蹲下为他换上拖鞋,动作熟稔得像呼吸。
“阿贞呢?”
苏凡坐定,环顾一圈,随口问。
“还在楼上赶明天的稿子。”李欣欣笑着钻进他怀里,头轻轻蹭着他胸口。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轻快脚步声。乐慧贞探出头,眼睛弯成月牙:“阿凡,你真回来了?”
“过来。”
苏凡抬手一招,她便笑着小跑下来,被他一手揽进左怀。
李欣欣顺势往右一靠——刚好,左右各抱一个,温香软玉,严丝合缝。
……
“阿凡……”
乐慧贞忽然仰起脸,指尖无意识绕着衣角:“你看,房有了,车有了,存款也够几辈子花。不如……我们洗手,做点正经生意?开家咖啡馆也好,弄个画廊也行。”
“是啊,阿凡。”
李欣欣也抬起头,声音软软的,却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每次你半夜不归,我和阿贞就盯着门口听动静,生怕听见敲门声是医院来的。”
“别怕。”
苏凡手掌缓缓抚过两人发顶,掌心温厚:“人在江湖,就像船入急流,想靠岸?得先问问浪答不答应。我现在这位置,退一步,不是隐居,是送命。”
这些年树敌太多,名字写在多少人暗账上,他自己都懒得数。
真要抽身?不出三天,坟头草就能扎进裤腰带。
“我懂你们的意思……但这话,以后别再提了。”
语气平静,却不容半分商量。
“嗯……”
两人都轻轻应了一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
翌日清晨,苏凡刚睁眼,手机就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阿耀。
陈耀,洪兴十二堂口之一的话事人,更是蒋天生倚重的白纸扇,智囊中的智囊。
“耀哥,这么早?”苏凡接起,声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
“早?你小子昨夜那一记闷棍,把整个铜锣湾都打醒了!”电话那头,陈耀笑得爽朗,“洪兴多少年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耀哥抬举了。”苏凡轻笑,“不过是有人踩到我眼皮底下撒野,换谁也忍不了。”
“谁不知道阿凡护短?昨晚之后,连街边卖鱼蛋的老伯都晓得——动阿凡的人,等于往自己棺材钉第一颗钉子。”陈耀调侃完,话锋一转,“蒋先生刚吩咐下来:今晚八点,总部开会。你,务必到场。”
“蒋先生点名,耀哥放心,我提前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苏凡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一叩。
眸底寒光一闪而过。
濠江的事,他心里早有盘算——陈浩南,已经悄悄派过去了。